哪怕她要报仇，此时的他又能说什么，他也不过是个还未成事的臣贼。“我会保全裴望，保全你，把裴龙和裴望的事情告诉我。”她定说，他们仍旧抱在一。

她坐在石桌上，两条悬空，见着他扑通一下跪了地，握着她的手，醉醺醺发蒙的样盯着她，他们两个一定有一个失心疯了，他清醒之后不会砍了她吧，她发，愣了许久才缓缓伸手扯他起。

“裴龙叛您，裴望还忠于您，还有那么多人在帮你，在这儿妄自菲薄什么？”她低声说着，想起他方才说她那些话，沉了气问“殿下能跟我赌一次吗？”

“什么？”“我绝不会离开你，”她睛发酸，了鼻笑“也不知我还有什么筹码，一条命横在这儿了。”就算剖开真心给这个人看，他都那么胆小不会相信，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浑绷起，吓得脑空白，被他环在怀里，听着他接着喃喃。“当年你走后，我去云州时，所有的岭北下都想要架空我，拿我当傀儡，”他轻轻着她的下“没关系，我就慢慢让他们服气，让他们惧我，敬我。有时候累得慌。

已经许久没有人跟他许诺生死相随了，她目光灼灼，让人不得不信，他碰倒了酒杯：“不是要报仇吗？”“赵钦明，”她打断他，下定决心抱上了他，咫尺之间，呼缠“无论我报仇与否，我都不会害你分毫。”

“不气了，就不许走了。”他起之后忽然倾而上，轻啄在了她嘴角，恍惚自嘲说“也只是在梦里，你不会离开我。”

他了把脸，听到怀里的人冷声说：“醒了吗？”自己的双手正扶在她腰上，前人睛泪，却愠怒看着他，他下意识要回手，却被她双夹着腰不许离开，崔岫云气急笑：“我手啊…方才不肯松手的是谁？”

他挲着她的脸颊，望着她如眸。“他不想我有羽翼，疑心我，都可以，我不在意，可是为了他的疑心，明知是的人故意移资建庙讨好他，也不肯罚，他今日说，抚恤银钱的事，三个月内莫要再提，只是不想让这事变成我的功劳。”

“殿下…”她犹豫着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去年天灾，失了男丁的兵士家中，两个月前各地都有上报，孤儿寡母，或是无力耕作的堂已有不少饿死者，”他笑声带哀“只是因为这事是被我戳破，所以他便不肯认，不能认。”

他刚才了什么？见着他脸越来越差，崔岫云清了清嗓：“苏见叫我告诉你，抚恤的事，殿下不用担心。姜遥将军将上回秦宛送去的钱都拿来了，他愿意先贴上。”他闻言抬眸，又迅速垂下。

被裴龙背刺，被皇帝惩，也不是全然不难过的。“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安心待在我边，”他缓缓凑近，贴着她轻笑“你也是。”既然终究要走，终究会背叛他，不如从未来过，他是被一杯酒浇醒的，酒辣得睛难受。

又要大喊“放肆”时，却听到他一个“好”字，她手下一。

就逛去了云州东街末巷，你最喜那家的心，记得吗？那些又甜又腻的东西，也不知你怎么就那么喜。”买来瞧着能想起从前，每每尝试想吃，却又恶心得要吐，只得摆着看了，她抓着他肩，垂首不语。

“没有多少人是真的忠心于我，不过各取所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五个随侍卫，两个战死，两个叛我，只剩下裴望了。离开云州时，父皇不许我带走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