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现下苛待殿下，上赶着讨好别人去，实在蠢货。”她过刚被赵钦明拽下来的紫藤，缓缓行礼：“时辰不早，臣先告退。”背过离开的时候，她听到了那句“回去”命令的语气一如从前。

未发一言。人领她见了女官，“崔娘到了”才给她排了位次。本朝为充盈后内官，自十年前，便开科取女官，与外朝官同试。起初所试内容不一。

今年的状元倒不一样，是彻彻底底的边地寒门，名唤黎训，一篇《治边论》，得陛下抚膝而笑。除此之外，今年取士中，最惹者，还有一个，便是崔岫云。

“我迷了路，从那边墙外扯下来的。”她答。未料人脸一变，低声说：“娘既然要内为官，还是多注意各室所在，莫犯了忌讳。”忌讳？她称“是”

后来礼就拿一样的策试题给这两科，女官试中者，也可自抉，究竟是内，还是等外朝派官，就算开科取士如此些年，这登榜者，十之七八也都还是富庶之家。

而后年少成名，江南士林皆荣其为人学识。此次京，也是众人多投目。皇帝来时，众人跪地。崔岫云那支紫藤挂在案边，皇帝路过时，倒多看了两。

用了吗？”赵钦明未答话，她的视线落在了屋内桌上那一碗素汤，又不悦地抓着他的胡须：“殿下这是要蓄须吗？也不修理。”

“这时日，中的紫藤开得并不多，这是哪里来的？”众人落座之后，皇帝问她，她叩拜下说：“臣跟错了路，过路东南一苑时，不敢近前，看其后院墙上，本在墙内的紫藤因藤枝歪斜，墙破败，而伸了墙外，便折了一支。”

她盯着飞檐上那一只雀鸟，清浅一笑，她遇到了来寻她的人，人松了气，带她去御园，见她手中紫藤还笑：“这是哪里的紫藤？”

“识时务者，不算蠢。”赵载捉着她的手，给她了回去。“自古太被废，早不知被迁居到何去了，但如今还让殿下住在东，这就是陛下的心意所在。

“东南…”皇帝念叨了两声，神微变。座下有见识的人，此刻都屏息起来，东南，是东。三年前，素有国朝诗赋盛绝的翰林院秦修撰曾观东紫藤早放，写下一诗，传散满京，紫藤是为知名。一旁的内侍上前：“陛下…”

“怎么里的，都无人修剪了吗？”皇帝未发怒，却如此问着。崔岫云看尚慌忙跪下认错，便言：“许是苑废弃，少有人至才疏忽，望陛下恕罪。”

“我不会修理。”他语调清冷，理所当然得没有半分愧。崔岫云便忍不住笑了声。“人呢？”“皆撤去了。”她喃喃：“一群蠢货。”

她并不回，温声：“臣自然要，这还得去，报殿下曾经的窃之恩呢。”从东后墙小径离开，这条路她被没为时走过太多次，从前偷溜来，形恰好，如今也要弯腰才能从门后走。

江南世家旁支，虽不显贵，十七岁时因父亲与时任通判生龃龉，被暗害，便在那通判门前跪诉冤情，与那通判在门前战，最终救父。其风姿秉，为时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