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芮氏长老跟前，指着他，大声对诸长老：“这位长老说得对！我们今天放过了外族，他日外族大了却未必肯放过我们！”

“请四位长老也试试，能将手中的箭折断吗？”

我从腰间的箭中取四支箭，分别递给芮氏、氏、褒氏和有狐氏的长老，最后再取了一支在手里，举起，在殿中转了一圈。

“不错！”我总结：“翟族人不过是近十多年来才大举南下，侵扰我公孙氏诸，而将我公孙氏宗族及多数落驱赶得几无容之地，在南方草原上像狼群一样逃窜的，却是姜氏的炎族人！如果说到报仇，哪一个仇更大？可如今为什么没有人会去找姜氏的炎族报仇？”

“仇恨可以留下多年，但敌人却未必！时间变换，敌人也会变的，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有时候甚至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既然炎族的大仇都可以忘却，为什么我们却不能放过翟族人？甚至还可以为了报复翟族人而与同族的有狐氏为敌？”

“咔嚓！”我双手一拗，箭杆从中间折断！

四位长老犹豫不决中，仍依言先后把手中的箭折断，殿中“咔嚓”声不绝。

“诸位明白了吗？”我大声喝问。

看到我缓缓起，座中长老低声讨论的嗡嗡顿时熄灭殆尽，殿中再没有其他声音。

“说到报仇！”我声音不是很大，却能够保证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元齐想问各位，百十年来，让公孙氏吃够了苦的敌人，让神山下帐篷四散，族四分五裂的敌人，究竟是谁？”

座中一时寂然，随后有小声的讨论，其中最为主要的指向并不是翟族，而是姜氏炎族！

这一声脆响也让座中诸长老悚然一惊。

我再把这束箭递到芮氏长老手中，他也试了试，同样没有动静，其他三位长老也先后试过。

座中不再有人肯起来，公孙陶把话说得已经很绝了，若是还有人想反对，说不定就落他所设定的“想灭了有狐族”陷阱中去。实在没有人肯讨论，总算该到我发言了吧。

座中诸长老闻言不禁哗然，瞬即想到太昊族长也在座，声音又小了下去。

“如今炎族没有了吗？不对！炎族还在，不过如今姜由任族长，族中当年那些骁勇的战士早已经湮灭当年大的炎族，如今只有妇孺还在姜氏城中了！而姜氏通过与翟族的战斗，早已经成为我们公孙氏最好的盟友！”

“如果有族长老想灭了翟族人，是不是要从我公孙陶灭起？有狐族四千族人，诸位想先灭一千还是两千？！”说到这里，公孙陶声音再转凄厉，如同鬼号，随后不再多言，转回座中坐下，大呼。

我再从箭中取五支箭，从臂了取下束袍的麻绳，将这五支箭捆在一起，举起来再转了一圈，并用力折断的样，却寂然无声。

座中一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