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被二小的声响，惊得连忙抬了，只二小脸沉，咬牙切齿，一副要与谁拼命的模样，连连连叫“小，小…”

讲了…”

红姨略微思量了片刻，这才下定决心般，咬了咬牙：“听府里下人们传闲话。说有一回张姨娘在老太太用饭，刚吃了几就吐了。当时便有人猜是有喜了，老太太连连使了人去找大夫，大夫来了一瞧，说只是吃坏了东西，并不是什么害喜…没过几天，府里便有人传…那张姨娘确是怀了…胎儿叫老太太药打掉了…”

青篱愣过神来。缓了缓脸，摆摆手：“无事，不过是有些震惊罢了。那座荒院是怎么回事儿？张姨娘是何时搬到现在住的院里去的？”

红姨想了想回：“那座院是张姨娘刚府的时候住的。住了约莫三年，便搬到现在的院里去了。”

…………

红姨说到这里，已泪满面哽咽不已。许是又想起她夭折的孩和早逝的丈夫。

红姨迟疑的摇摇。似是知些什么，又不确定一般。

青篱冲着娘，表示她无事，便自去了。

“…老爷一听喜得不了。连连使人去请了张姨娘过来，待到张姨娘天喜地的了慈宁院，这才知老太太叫她应的事，是喝那儿绝之药…张姨娘死活不同意，哭闹着要回去，老太太便叫她跟前的四人婆了…”

红姨说到最后，声音愈低，那语气里的不确定成份愈多，如此看来，这后面的一些事确是她听途说来的。

她目光一凛。凛冽的光芒。恨一个人到极致，便是拿去她最在意的东西，老太太最在意的不正是门等与嗣。那么自己先前的病…还有那装有麝香的香…赵姨娘——张姨娘…

忽的从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握起，死死压制着中不断翻腾的震惊与恨意。

即使张姨娘是自愿喝这药，日后也难免心生怨怼。况且，她临事反悔了，老太太却还不放过她，生生的了药。…也难怪张姨娘变成了如今这副清冷郁的活死人模样。

“…府里的张姨娘原是青楼，听说名叫凤竹，弹得一手好琴，写得一手好字，颇有些才情。老爷那会刚中了士，与一帮朋友去吃酒，便遇见了这张姨娘，听说那会老爷颇喜张姨娘，要抬了府，老太太死压着不许。这一压就是五年多。直到小生的那一年，那张姨娘因不愿再等下去，便跟老爷提要自赎了远嫁他乡，老爷这才急了。与老太太置了好一场的气，老太太无法。只得说若是张姨娘能应了她一件事，老太太便叫她了苏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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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篱微皱眉思量了一会儿：“可知是因为什么换了院？”

青篱素来知自己的院里的三人，都不是那搬闲话是非之人，见她如此，也略略猜她的想法，便：“只说娘知的。作不作得真，我自有分辨。”

稍时，柳儿打了帘来，说是洗澡烧好了，请小去浴房。

顿了顿长长的叹了一气，满面凄：“她哭着跟婢说，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助老太太下那等丧尽天良的事儿…”

若是自己受这样的折磨，那滔天的怒火只怕会不惜毁灭自，也要拉下整个苏府赔葬罢？

青篱起了，在屋内踱着方步，转了几圈儿，这才抬起来，透过门帘，盯着外面白晃晃的光神。

…拉整个苏府赔葬…？！

饶是如此，已经将青篱又震了个七八素。…若红姨后面说的事儿是真的…，那么张姨娘与老太太之间的仇可算是不共天了，也就是与整个苏府的仇不共天…。

这个略简短的故事，顿时让青篱如置于冰窖之中，苏老太太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

苏老爷与张姨娘从相识到她苏府，这中间足足有四多近五年的功夫，一个十六岁的风华正茂的女，被这么一拖便生生的拖成二十一岁的大龄剩女。这倒也罢了，老太太为了孙血脉的纯正，为了苏府的脸面，竟然生生夺了一个女拥有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