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婆忙站起来让坐：“姑娘这是哪里话？我们平日里就觉得可惜了，只是也不敢越了级，如今姑娘看得起赏了给我们，哪里还嫌弃。”

晓妍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是呀。我也是农家的，并不看重这个。”

至于香芫，或许还是早些打发她去罢。前几年也曾经要放她去的，偏她寻死觅活地不肯，宋姨娘看着她从小服侍自己、尽心尽力的份上，求了夫人留了她下来。她这呆得久了，免不了得罪许多人。

那个婆洗净了手，让晓妍坐下，自己一边和晓妍闲唠着磕，一边用手搓*着晓妍的耳垂。

任以安那时刚要屋寻些东西，在门听了这些话。不由得叹气，原只是不得已的行为，却给晓妍造成了那许多困扰。

接下来的几天，都觉得耳垂涨涨地痛，但临过年了，院里的事儿多，剪窗啦、新的装饰啦，很是忙碌，倒是让她忘记了耳垂的不舒服。

听说大公任以胜也赶在除夕前两天携妻带回了侯府，安置在他府前住的拾翠园。

第二天，她寻了没用过的新针和线、小银角儿，放在里煮沸许久，才用净的手绢包了起来，带到婆们那里。

耳垂渐渐地发、又渐渐地麻木，那婆快速地拿起针，对着晓妍的耳垂迅速地穿过去。

了内屋，香芫只冷笑着，转离开。

那婆轻轻地将线穿过耳垂，线的末端系一个黄豆大小的小银角儿，笑：“好了，比我家那丫好多了，那丫穿耳时哭得哭天抢地的，哪里就能那么痛了？手不要去摸，小心发脓，还有这个线要常捻一捻，免得到时长合了，就有得苦受了。”

晓妍分辨，想了想还是忍着闭了嘴，香芫是一等丫，确实有资格教训自个，若是她真错了什么，至少表面看来，这教训也是合理的，但她气闷的是，为什么人人都将她看成了任以安的准姨娘？

晓妍在旁边与她们闲话，一个婆看了看晓妍的耳朵：“姑娘竟没有穿耳？”

晓妍看着这满桌的饭菜，只觉得心疼得，见那些使婆们在另一边吃饭，桌上的饭菜却要差一些，又见她们满的羡慕，想了想，反正也是浪费的，应该无妨，便将丫桌上几乎没动的几样拣到那边桌上，笑：“这些都是没怎么动的，若是大娘们不嫌弃，就请将就用用罢，若是觉得我在轻视人，或是嫌弃，就当我没说罢。”

将院里内外都打扫净了，一群人有些腰酸背痛起来，嘻嘻哈哈地相互捶着，便有大厨房送了饭来，平日里的饮就是很好的，因快过年了，又加了几个菜，那些丫们一边吃一边念叨着，这个太絮了，那个太烂了，嫌油的、嫌淡的，没动几下就掷下筷走了。

那婆拍手：“哎呦，姑娘快及笄了罢？及笄时不带耳环可怎么行？我来帮你穿罢。”说着就要去拿针线。

晓妍在与她聊天时，渐渐地放松了心情，手心也不再一阵一阵地冒着冷汗，她之所以这么大尚未穿耳，就是因为小时怕痛，不肯让母亲替自己穿，母亲也心疼自己，也就暂时作罢。可现在，她更期望替自己穿耳的那个人是母亲。

晓妍一惊，忙：“啊，我还有事儿要忙呢，偏就忘记了，这样吧，大娘明天再帮我穿可好？”

那婆应了。晓妍忙几步跑来，落荒而逃。这世界里贫民家的女及笄之前没穿耳的也有，但及笄后就一定得带上耳环了，只是她可不敢用随便拿来的针，若是染了怎么办？

而且她一心都在自己上，如今她的心思越发明显了。他有些怀疑，当初留她下来，难是错了吗？看就要过了适婚年龄了。自己也不能误她一生啊。

晓妍一听吓了一，想想就觉得痛，忙不叠地着。

晓妍只觉得耳垂一痛，如被虫叮咬了一般尖锐地痛了那么一下，就已经穿好了。另一只耳朵也如法炮制。

平日暗地里使绊的有之，结讨好的有之，而她，只想当好自己的差，想办法挣些钱赎，或者寻机会放去。

但不外园里怎么忙，竹轩里将该清理的清理了，将旧饰换掉了，该打的礼品打好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那丝丝缕缕的迎新年的乐气氛，还是隐隐地了来，人人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