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见她突然沉默下来，有些奇怪，想了一想：“是不是快要见到四公了。所以有些张啊？”

晓妍哪里肯放过她，只追着她问着。好吧，她承认她有时候有些恶趣味，因为小翠满脸羞红的模样，很可。

小翠随应：“我也有这觉的…”突然脸上飞红，顿下话，走了几步。

如果真的有败落的一天，这样丫鬟们还能适应清苦的生活吗？

晓妍笑了小翠的鼻：“快去吧，很冷呢。”小翠笑着了，走了去。

晓妍笑呵呵地追了上去：“你有心上人了吧？是谁啊？谁啊？”小翠一边胡地应着：“没有啦。”一边急步往前走。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这句话冒在脑海里，晓妍看着前小翠自豪的笑容和不远一群小丫们掐着梅玩闹的俏丽影，不由得叹了气。

晓妍笑了笑，摇：“我不信你是藏之人，你是我的朋友，若去信她，可是我傻了。”

晓妍一径，突然想起侯府传到如今已经是第四代了，依旧繁似锦，富贵奢靡，俗语说“富不过三代”，虽然或许是夸张了些，但这前的繁华又能保持多久？她来了这段时日，奢靡浪费、极尽享受的事儿见了不少，里面的明争暗斗也见了不少，明里暗里听丫鬟婆们议论，就是几个主，也多有不合，整个侯府…就像一个放久了的苹果，外表光鲜如昔，里面已经开始腐烂。

晓妍那了衣裳，又拿了自己替任以安的鞋，跟着小翠往里边行。

见她明显是在暗示是小翠，晓妍怔了怔，拣起毽准备回屋时，回见小翠依着墙咬着牙看着她，便招手笑唤：“刚踢毽了汗，停下来歇会又觉得冷冷粘粘的不舒服，我们快回去罢。”

老实淳朴一个人。想了半饷不得绪，只得丢开了，日后要更谨慎些才是。

就连针线房里的下等丫鬟，上穿之也皆非寻常，每天吃饭时挑拣瘦的，经常见她们将吃了一半的雪白米饭抛下就走，想起自家父母在农田里汗涟涟，晓妍就觉得心疼等牙发。

晓妍“噗哧”一笑：“小脑瓜里想什么？难…你有见到就张的人？”

一日她正小翠在树下空地上踢着毽玩，小翠被一个婆唤了去，冬莲凑了过来，从鼻里哼了一声，也斜着冷笑：“还以为你是个玲珑心肝人，原来也是个糊涂虫，你也不想想是谁告的密？还将人当宝贝看待。”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那日针线房的狄大娘令晓妍往三姑娘送衣裳，晓妍应了，又禀告了说四公令她的东西好了，她想一并送去。

当时听得她小小年纪竟有这想法，着实令她有些惊奇。心里对她的好更增了几份，再加上她为人利侠气，晓妍还是相信自己的光的。

小翠特地想让晓妍逛逛园，因此绕了绕路，一边走着，一边一一指。

一路上亭台楼阁，木扶疏，清溪泻雪，皆极尽匠心，即使在萧瑟的冬季也别有一番情趣，一路行一路叹，小翠笑：“怎么样？漂亮罢？”脸上透了对侯府的自豪。

她想起之前小翠和她说过：“若我想去上房伺候，说句大话，凭我家在府里的关系，倒也不难，不过我不想去，针线房虽累些，那些争来斗去的事儿也少些，还不若在这里好好呆上几年，求了去个正经人好，才不想被主家随便个人，或者妻妻妾妾的争一个男人。”

狄大娘应了，刚好小翠也要往园里送东西。便让小翠引路。

小翠慢慢挪了过来，问：“你信冬莲的话吗？”

小翠有些动，拉了她的手，唤了一句：“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