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张张画呈上去，他闭嘴，老中沁泪来。

大殿中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五皇听了哑然。

听到“堂何时现”一句，勇亲王首先承受不住，踉跄列。扑倒在阶前，痛哭：“父皇…儿臣…儿臣无德无能，连侄女也不能照拂，反一再为她带去劫难，实在愧对秦氏祖先和父皇！愧对九弟…父皇，儿臣不敢奢望大位，也不…只求父皇接回侄女…”

黄元淡淡瞟了他一，对金殿上躬：“微臣有一献给皇上，请皇上验看杜鹃是否威烈亲王之女；另有杜鹃姑娘的曲，也一并请皇上听听。”

顿时几个皇同时声：

青冥远飞不去，四海宽广栖息难！

正元帝目光一落到画上，就瞪大了睛。

正在这时“叮咚”几声琴音，跟着一声清鸣，天远地阔、山长，苍茫之音起，一孤寂之油然而生：

手捧香茗奉亲长，仰问天何寻？

凤兮凤兮落山，飙风肆意茫然。

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黄元弹唱。

同相煎雷霆降，一声悲鸣向青天！

凤兮凤兮在云岭，巉岩间隙勤耕耘。

又疑惑不已：都这时候了，老八怎还这样镇定？

五皇脱阻：“大胆，你当这金殿是茶楼？”

黄元划下最后一个音符，仰看向皇帝。

五皇悚然惊震，然只愣了一瞬，也上前跪求。

正元帝死死盯着盘坐在大殿中央，就将古琴置于膝上。一边弹一边唱的少年，心划过无数情景。双手撑着金丝楠木龙椅的扶手，明黄龙袍微微轻颤。

于是黄元转向外招手，一位太监便捧几卷卷轴，并一张暗红古琴来。那太监走到御座阶前，将卷轴奉上。侍立在正元帝边的张公公立即上前接了，一张张展开先看过，然后邱公公才接过去，呈上御案。

凤兮凤兮向青冥，昂首凄声鸣：天何寻…

原来。黄元呈上去的画正是杜鹃在林家屋脊上盘旋飞舞的场景。共八幅画，连成一动作，活画杜鹃当时的风采和功力。但就算她会武功，也不能在展翅飞的时候，同时还唱歌，所以正元帝有此一问。

五皇急：“黄翰林慎言！皇上派人去接杜鹃姑娘，乃是想确认她是否九弟之女；若是仅凭人传言，就认定是皇家血脉，倘或错了呢？”

勇亲王急忙提醒：“父皇。这是杜鹃唱的。”

凤兮凤兮久盘旋，低声声唤：堂何时现…

跟着三皇四皇六皇十二皇等都纷纷跪下。

凤兮凤兮落尘寰，鸦鹊同檐十数年。

正元帝老脸上挂着两滴泪。看着跪在阶下的儿们，又把目光前移，放到黄元上，咬牙：“黄元。你好大的胆！你这是讽刺我天家没有人吗？”

黄元伏：“是微臣据杜鹃箫曲所作。”

这些人，那不都是历经人世沧桑和苦难，个个上都有一本曲折故事，闻此音曲，无不动心，顿时潸然泪下，心满是慨和悲凉。

“住！”正元帝喝叱“黄元。这词曲是不是你作的？说！杜鹃那样的舞，断不能边边唱。”

朝臣们都被一寂寥无望的情绪攫住心神。

正元帝对黄元沉声：“呈上来！”

八皇：“五哥，听听何妨？若是侄女所，定然别有用意。你一心要拿杜鹃京，因何此时反百般阻挡？”

好一会，他才满心萧索：“皇上，杜鹃姑娘并不知皇上心意，她只见皇家一次又一次派人去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