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元正要说话，昝烟从东屋跑来，神急切。

这下黄元可不能原谅她了。

她来到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冯氏跟前，说：“都是晚辈的错，不关杜鹃的事。晚辈不想被人伺候吃喝。想学着家务。因在家里也会这些，自觉没什么难的。就没喊黄鹂询问，谁

黄鹂也害怕地看着杜鹃，忘了和对嘴。

往常赶她走她都不肯走，今儿两句话就受不了了？

黄元制止黄鹂，以不容置疑的气：“别说了！”

杜鹃轻笑：“别这样瞧我。你心里最清楚：这家，我是住不下去了。才几天就这样，往后还不知要闹什么事呢。趁着还没闹得反目成仇，我走了，好歹还能留些情分。”

杜鹃终于说那句话，神情奇地冷静。

果然不能在一个屋檐下共吗？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昨天冲动惹得孙生气。昨晚回去煮了茶叶，一早就颠颠地送过来。想挽回孙的心。正好碰见昝烟主仆将厨房得一团，红灵还受了伤，忍不住又没住自己的嘴，怪杜鹃不在家看着，发作了她一通，没想到气得孙女要走。

杜鹃哂笑：“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就是看我不顺而已。猪菜饭，就算有脏，也不是不能吃。不常听老人家说灾年的时候吃树草么，这怎么就不能吃了？就费了些油，也是人家一片心意，还不是为了孝敬爷爷，不然人家费那个心思许多嘛？就把霉豆腐喂猪了，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黄元如今开私塾，还不缺这东西。就算把这些账都算在我上，我前天在山上了那么多灵芝回来，也抵得过两篓霉豆腐了，值得这么埋怨我？”

可她这时就有十分的委屈，也不敢作声。

冯氏见杜鹃今日气非同往常，竟怔住说不话来。

杜鹃笑：“这个回再跟你说。总之我不会独自离家走，害得你们担心愧疚就是了。还在村里住着，就是不住黄家。”

黄大娘被她堵得无话可说，越发生气。

黄雀儿连连摇：“不，杜鹃。你不能走！”

黄元一气，问：“说得倒容易。你去哪？”

黄鹂也跑过来哭喊：“二！”

“到底不是亲生的，这家我也待不下去了。我就走！”

冯氏惊呆了，黄雀儿黄元黄鹂也惊呆了。

黄雀儿忙过来打圆场，说也没大错，就是霉豆腐没了。

黄雀儿冲到杜鹃面前，双手攥住她胳膊用力摇：“杜鹃！”

黄大娘气：“你在就没事了…”

黄元呆呆地听着这些，心疼到麻木。

黄鹂也哭：“二，你不能走！”

黄元走到杜鹃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黄大娘见孙看也不看她，又怕又气，又不觉得自己说错。因此十分委屈，不禁也掉下泪来。

杜鹃打断她话：“我在怎么就没事了？她们生来乍到的，又没过这些，不顺手错是肯定的。我要劝她们别，恐怕又以为我不当她们是自家人；我又不敢在这陪着，怕人说我故意害人，我就喊黄鹂来，我自己就去打猪草了。这怎么不对了？”

“你这是跟长辈说话呢？到底不是亲生的…”

接着，她转对黄大娘跺脚嚷：“什么说二？明明就是我忘了煮饭。昨天跑来闹一场，今天大清早又来闹，想嘛？我家的霉豆腐，我想喂猪就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