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秀才遇见兵呢，有理也说不清。

陈夫人气得发昏：“你别狡辩。你若是个有情义的，就该再上陈家提亲。”

黄衣女：“夫人就算有天大的冤屈，也该去衙门分说，不该砸铺。是非曲直，到了衙门自然见分晓；砸了铺，有理也变没理了。”

陈夫人从一开始就知黄元的底细，因此在他面前从来就自觉一等，听了这话，不以为讽，反以为荣“哼”了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那你更应该留在府城，用心读书，等考上了士，就能得上青黛了。作什么要躲回山里？你明知青黛过不惯苦寒日，还要这么，这不是无情无义是什么？”

黄元闻讯赶来，怒喝：“陈夫人这是什么？”

陈夫人不耐烦地答：“你当了官，你父母不也能跟着享福？下多给些银他们就是了。你没有，我陈家不缺这些银。”

陈夫人和黄元朝门看去，只见从门外站着个帷帽的黄衣女，在周数名丫鬟媳妇围随下，袅袅走了来。

那黄衣女走近她，在她三尺开外盈盈而立，清声：“陈夫人请手下留情！还是先去看看陈姑娘，早些将她接回去吧。一来她经了，要及早请医调治；二来在这闹大了，对她闺誉有碍；三来这画斋可不是黄秀才一个人的，其中还有知府公和巡抚侄儿的份，夫人一气都砸了，后果恐难承担。”

可是，她却是会辩的，遂用帕了角，悲切：“若是能去衙门告状，小妇人还费神砸铺什么！只因我女儿是投自尽，又不是黄元推她下的，这个亏没法说。也不知这小畜生跟青黛说了什么，气得她不想活了。真是歹毒心，读书人杀人不见血呀！想不到我夫救了他一命，还送他上学读书，学了一肚墨，到来却害了自己外甥女。哑吃黄连，这亏我们算是吃定了，没法跟人说。姑娘想，我娘的，能不伤心气愤吗！”

黄衣女听了一顿，转问黄元：“敢问黄公，当时跟陈姑娘说了什么，可方便透？”

但她不肯就此罢休放过黄元，因：“黄元无情无义，害我女儿投自尽，岂能饶他？这画斋损失，当然该由他一人承担了，与知府公和巡抚侄儿无。”

拽的拽，把画斋墙上挂的画幅、案上和青大瓷瓶中堆的画轴全扫落地上，转间画斋被糟蹋得不成样。

满屋人听了这话都张结，满不可思议。(未完待续。。)

陈夫人冷笑，上的凤钗珠串不住晃动，指着他厉声：“什么？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有脸问！我女儿有个好歹，要你陪葬！”

并不十分有气势的一番话，却让陈夫人忌惮不已。

陈夫人本不理这茬，指着他鼻骂：“无情无义的东西，青黛对你如此痴心，你竟然气得她去投江。你良心叫狗吃了？”

看画斋一楼大堂一片狼藉，无一幅好画留存，他忽然笑：“砸吧！扯吧！放手砸！放手扯！”

陈夫人怒：“青黛待你情不悔，你就这样对她？”

陈夫人哪敢往衙门里说这事，也说不清啊！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如黄莺谷的声音清叱：“住手！”

陈家婆媳妇们一愣，就停了手。

陈夫人虽然不认得这些人，却从仆妇服饰上判断是昝府的下人，顿时不敢放肆。

可惜了那些画，让喜而又中羞涩的人痛心不已。

黄元提声音质问：“该不该去求亲先不论，夫人以为在下不该回乡侍奉双亲，应该为了陈姑娘弃父母谋富贵？”

黄衣女和围观众人这才恍然。

黄元：“夫人，陈家已经和在下当堂退亲了。夫人想让在下勾引陈姑娘？”

黄元沉声：“你们要退亲，反说我忘恩负义。我若不放手，连累了杨家和陈家，你们不更要说我忘恩负义！陈夫人倒告诉晚辈，究竟要如何才算不忘恩负义？”

黄元忍无可忍：“在下不敢妄想！在下现在不过是一山野农家弟，岂敢妄攀陈姑娘这样的富家千金。”

黄元昂然：“黄元事无不可对人言。只因在下新认回生父母，想着害他们忧伤挂怀多年，实在不孝；且近来在下不顺心之事颇多，遂准备随爹娘回山里，安心侍奉他们，略补孝心。陈姑娘便说在下无情无义，弃她于不顾，竟去自尽。其中缘故，在下也百思难解。”

黄元气得浑发抖“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