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冯氏不知从哪冲过来。一把揪住她发，一边用力扯。一边咬牙骂：“死婆娘，自己闺女就是不要脸的烂货，还骂老娘的闺女。你闺女要是好的，不送上门，人家能动她？…”

他才不“好男不跟女斗”这个规矩呢。

这并不代表她们和好如初，黄大娘依然看不上大儿媳，先骂了二舅母一通，接着就骂冯氏：“你不是厉害的很么？就知跟婆婆摆脸，对着外人就怂了。把人家当菩萨一样供在家，还让闺女上去伺候。结果呢，有了事往死里作践你闺女。你还有什么脸？”

九儿冷笑：“那生也该死！要不是他招的你闺女惦记他，上赶去给他送，也不能有这事。生是不是该死？”

大媳妇也终于赶来了，拦住二舅母：“二嫂，这事不赖杜鹃，你怎么骂人？…”

好在杜鹃没骂，他才放心地转向二舅母：“二舅母！”

扯开后，两人依旧脚对骂。

杜鹃心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了，遂对林和夏生使，要他们面，而那边九儿已经开骂了。

林大“哎哟”一声，转拉住他，跺脚：“老实兄弟，你打我什么？婆娘吵架，咱们男人就别跟着闹了。劝歇了，大家坐下来说话。”

九儿知他娘厉害，果然让开了。

***

大媳妇知她厉害，生怕闹大了，急忙：“她小姨，我上带她走。就走！”

二舅母正因九儿说小莲惦记林而恼羞成怒，就见林也上前来，那架势分明也是要为黄家闺女的。遂撒泼：“你嘛，还想打二舅母？儿，舅母告诉你说：你们趁早小心些。别一个个都被狐狸迷昏了…”

混中，黄老实面狰狞，也不知从哪摸了扁担来，照着二舅母上就抡过去。然现场人多，拉扯劝和、你推我搡，他这一扁担就打在林大上。

林哪用她提醒，本就要的，偏黄鹂骂了一大篇，听得他面发黑，因为黄鹂中的“表哥”可不就是他么！说小莲天天“想表哥。表哥”也就算了，那什么“一心想摸表哥的…”是什么话呀！

她慌忙上前喝止她，在她耳边咬牙叱：“狗咬你一。你也咬回去？她几十岁的媳妇，什么难听话都敢骂。你才多大？跟她对骂。骂赢了也是输了。”

冯明英指着二舅母鼻：“你敢再骂一个字试试！”

他又是羞恼，又是生气。

可是已经晚了，冯明英也赶了过来，还有黄大娘等人。

大猛媳妇：“去！让娘来！”

小女娃不该跟泼妇掐腰对骂。骂赢了也丢脸。

这活计他觉得杜鹃不适合，由他就成了。

几年了，黄家婆媳一次联手，一致对外！

夏生和黄雀儿急忙上前各自拉一个，将她们扯开。

二舅母见姑不帮自己，反帮外人，哭喊：“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见了小莲就喊‘杜鹃’，怎不赖她？她要是个好的，人家能惦记她？就是个烂…”

？”

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呢。

冯氏被婆婆戳中心肺，一撞向二舅母，几个人拉不住。

大媳妇一把捂住她的嘴，痛恨不已。

林大见他一，只得命秋生拦住他，不让他动手。

黄老实声嚷：“老打死她！敢骂我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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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嫌事不够多、不够、不够丢人？

大猛媳妇赶过来，把儿推到一旁，骂：“你一个大小，跟她一个婆娘吵嘴，不嫌丢人？”

而另一边，杜鹃听见平常最文雅形象的小妹骂这样的话，比二舅母还惊吓，想不到她文武全来得。雅俗都能演。

林望着闹得混不堪的场景，束手无策。

黄大娘拍手放声骂：“不要脸！自己闺女找男人，了事赖老娘的孙女。你个老不正经，才养这样的小*货…”

黄鹂哪是肯吃亏的，气：“那就听她骂？”

扬起大拳，就要上前揍人。

他生怕杜鹃气不过，也骂一篇话来。

这时候他要开说话，肯定是两边都不讨好、都不肯听他的；若是怒喝一声镇住场面，似乎也不大妥当，因为爹娘哥哥、大伯大爷爷、太爷爷等长辈都在呢，他只是重孙，辈分太矮了。

这是断断不成的！

少不得忍气，等回再好好教导她——他一向当黄鹂就跟自家小妹妹一样的——于是朝杜鹃使，命她带黄鹂屋去。

九儿狂怒：“这婆娘不讲理！”

要呵斥黄鹂，又怕惹了她，现场更加混了。

林大和秋生也过来喝止，想把二舅母等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