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急忙闭装睡，心想恕孙女不能奉陪！

黄大娘听了不自在，生气地说：“走就走吧。”

今天这日，老大两娃不在这，似乎有些打脸；若真留下她们，又觉得碍，真是两难。

冯氏尽到礼数后，就借怕有人来家拜年，带着黄雀儿和杜鹃先告辞了，只黄老实一人留在那。

杜鹃一家是在家过的年。

冯氏低看了杜鹃一，：“杜鹃睡了。她早起就喝了，待会还要跟大嫂讨喝。等醒了还要去里正家给娘拜年。”

黄老实笑得直跺脚，任三禾笑着笑着就停了，低看向杜鹃。

闹，是因为山里没外人来，村人便互相走家串，自娱自乐；悠闲，是因为这时节真的没事可，除了吃喝。

若是懒一的，或者是那怕费事的，不想小块地生黄豆，也不在垄沟边沿和地埂等地方见针地些瓜芝麻等杂粮，或者不愿满山树林里钻着打板栗的，那家里的娃儿到过年就没的吃。依着门框望嘴（地看别人吃）丢的可是大人的脸面。

转间，就到了过年。

先是爬着过来，后来是跌跌撞撞、走几步绊一跤地走着过来，再后来是跑着过来，还没到院门就大喊：“杜鹃！妹妹！”

因为冯氏不得公婆心，那年景就很没滋味，一家人吃过年饭就回来了，爷爷也没挽留。

黄大娘不兴：“就这样忙？一顿饭都不吃。不晓得的，还以为我不待见你呢。把杜鹃搁这玩吧。”

这个孙女长得好看还笑，她还算喜。

林便跟着她念：“豆——尖！”

大雪封山的时候，山古村的年味既闹又悠闲。

杜鹃又在挲那颗红山楂了。

这并不是说就可以放量吃了，这可是要一年的，一直要吃到第二年底。农忙的时候，过节或者办什么事的时候，都指望这换味。有那穷的、田地少人多的人家还得用换米粮。

这是典型的小农经济，完全自给自足：糖是自己熬的，瓜等是自己的，栗等是山上采的。

杜鹃觉得，他们一家在这里很碍，若不走，连二叔一家也跟着不自在。

林摇摇摆摆地走过去，呵呵笑着扑向他，就是不叫。

他听人叫“杜鹃”叫了几个月，早耳熟能详了，很自然就学了来，就是发音不大准。

任三禾也跟黄家恢复了来往，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常送猎给黄家，也不再借衣裳接济杜鹃了。

林大气得骂：“死小！还要爹不？叫爹！”

大家都窝在火盆边说笑，边摆满了米糖、瓜、生、栗、榛等果，品齐全。

黄大娘心里憋闷，觉得这都是冯氏闹的。

由于山阻隔，这山里虽四季分明，却炎夏不，冬天少冷，且很少下雪。但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今年，一场大雪直下到腊月二十九，山川皆是银装素裹。

冯氏并没有被嫌弃的觉，来后反而长了一气，连黄雀儿也跟着轻松起来，脚步轻快地往家跑，杜鹃则看着前银白世界大声笑起来。

吃饭的时候，一般桌上都有，因为年猪已经杀了。

黄雀儿喜悦极了，夸他聪明。

除了凤姑偶尔跟冯氏说几句话，黄大娘本不理冯氏；黄雀儿也不敢在爷爷跟前说笑，大妞和小宝也不喜跟她玩。

回来后跟林家娃儿好一通闹，杜鹃才觉得有些年味。

从这以后，林就常往隔黄家跑。

猪一般都要腌起来，想卖也没地方卖。

第二天早上，一家又上爷爷家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