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砰”一声闷响，吓了她一，下面的话便骂不来了。

黄老实急忙保证，说他绝不吃这，都留给丫吃。

冯长顺哪里会容他空手走，命黄老实挑了那些菜送爹娘回家去。

黄老实虽不会掰扯理论，心里却知好歹，因此辩解：“岳父每次来都带东西给我们。像这一回，带了五…三十斤盐来呢。上回洗三还拿了那些布和衣裳来，还送给娘和老二两块料呢。”

黄大娘气得要命，又无法解释此非彼；再者她还生大猛媳妇的气：没见过把东西送人，还人家怎样置的。在她看来，任何东西给了大儿家，那就是大儿的了。大儿就该孝敬爹娘、照顾弟弟。

她心里气愤，嘴里就骂了来。

黄大娘大怒，照儿脑袋就是一掌，骂：“你个黑心的不孝！歪派老娘…”

但是，这也足以让黄大娘气不打一来：三十斤盐，才送了几斤给爹娘，有这么儿和儿媳妇的么？

黄大娘一路唠叨到家门，还在不停说。

黄老实自说自话：“我回去跟岳父说，叫他往后别拿东西来了。不然送给娘娘还生气。”他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到，绝对没有丧谤亲娘的意思。

她不知，冯氏当时确实是装了十斤，是被冯长顺拦住，才减了一半的。

他笑着胡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告辞了，也不拿菜。

路上，黄老爹独自闷往前冲。

黄大娘撇嘴：“他会过日？也没见他过得怎样。回回来都要从你这带走许多山货。我就帮小宝要一碗，他就掰扯一大堆话。”

骂儿没用，让媳妇骑在上，一主都不能作等等。

黄大娘愣住。

黄老实听了便不吭声。

不拿来？

黄老实忽然福至心灵，蹦一句“岳父要是不拿盐来呢？”

不拿来她自然就没话说了。

黄大娘也知老生气了，和大儿在后边走，忍不住怨恨地嘀咕：“今儿人家送了鹿茸，你丫又得了银镯和银耳坠，这么些东西还不足，连一碗都舍不得给宝儿吃。”

她不好埋怨大猛媳妇，便埋汰冯长顺：“你丈人太厉害了，把账算得那么。说得好像你们贴了一份家当去了一样。”

照以往孝敬的“惯例”，至少要送十斤给他们才对。

因冯氏对他打过招呼，不许他告诉人说娘家拿了许多盐来。刚才他不小心说漏了嘴，急忙改说拿了三十斤。对于他这个老实人来说，已经算是很急智了。

黄老实：“岳父也是为我们好，怕我们不会过日。”

因冯长顺每次来，都教导他如何居家过日，他也记住一些。

黄老实忙：“鹃儿娘说了，那两样东西连我们都不许动呢。鹿茸我不是给了娘一只嘛。不也分给宝儿了么？”

！”

黄老爹实在呆不下去了，冯长顺今儿大发作，本不给他留脸面。偏偏他一句话都堵不回去。因为冯长顺句句都在骂冯氏，张嘴必是“亲家说的对”，每一句都说得对，愣是让他哑吃黄连——有苦说不。

他很不以为然，又不知如何说，所以就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