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还有两两尺来的缸，应该是装粮的。

黄雀儿以为妹妹是被自己逗笑的，十分喜。正乐着，外面一声叫“雀儿，你死到房里不得来了？”

冯氏提声音：“那柴火不回来，回让旁人挑去了，我不白忙一场？你跑快些，两样事不都了！”

忙转捞起扫帚，跟划大字似的，在屋当中划了几下，把灰尘渣滓聚拢，用撮箕撮了去了。

黄老实忙答应，又将媳妇碗筷收拾了，才去。

林大忙：“不要，不要！叫我家的来喂。住在一堆，这么事还不帮？我家的还算好，匀一给你家丫吃，也不值什么。”

黄老实仰，一气喝完汤才：“早上去报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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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娘不在，她扫了两下就丢下扫帚跑到床边，伸长了脖逗妹妹玩。

接着，他凑近窗问：“雀儿娘，下了么？”

其实米汤也不错，她想，李墩煮的米汤，加了红糖，可香了，粘稠的像。一边想，一边砸两下嘴，回味无穷。

只见她重新坐回床上，从床矮凳上端起那碗汤“溜”有声地吃起来。

见冯氏闷着不理他，他就去了。

不一会，也端了一只大碗来。

正挣扎在饥饿线上，外面传来一声大嗓门，是林大：“老实兄弟，弟妹可下了？”

冯氏先吃完，将碗筷放到凳上，抹了把嘴，对黄老实吩咐：“吃了饭，把猪喂了，上山把我昨儿砍的柴挑回来。下晌去大杨村我娘家报喜…”

杜鹃闲着没事，十分合地各样表情回应，俩一齐笑，也不知是谁逗谁。

杜鹃听了暗自摇。

黄老实就转对林大：“还没。唉，这可怎么好？”

一时黄老实从外来，闻见香气，腆着脸笑：“这味忒勾人。我也吃些去。反正那脚也没，你吃了也白吃…”

外面又问一声，冯氏才不耐烦地应：“没呢！”

冯氏闭着嘴不吱声，脸十分难看。

看来为了下，这当娘的要下血本吃了。

黄雀儿端了半瓢来，撒了扫地。

杜鹃早餐没着落，使劲歪着脑袋打量这房间：左手墙边一个大木柜，两木箱，都是原木，有些陈旧了；对面靠墙也有个大木箱，旁边用架支了块一米来长半米宽的木板，上面放了针线箩筐、篮等杂。

就算她本积极乐观，前也没法阻止这一切，只能等长大再说。

正看着，冯氏端着一只大碗房来，扑鼻一炖香气，杜鹃不禁咽了两下。

冯氏这才抬，气怒：“你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馋。不吃能死啊！不晓得给雀儿留些！”

前面靠窗下，一张旧桌，上面有木梳、梳妆匣（只能算木盒）等。

房里没了人，静了下来。

黄老实：“啊，下？我还不晓得！我问问去。”

黄雀儿一惊，慌里慌张地答：“来了。”

黄老实忙：“翅膀和肝都给雀儿了。我就盛了，舀了汤。”

媳妇讨吃，然后被大算计订亲，再然后…她也不知怎么办了。

早饭的时候，杜鹃已经饿得不行了。也不知冯氏怎样打算的，究竟是让自己讨吃呢，还是准备用米汤养大；若是喂米汤，又没听见她吩咐熬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