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汽车厂工作么？”

桌后面是欧秋，沙发上的三个人，两个不认识，一个竟然是赵亮。“赵亮，你也来了？”刘炳坤忙和赵亮，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面向欧秋说：“经理，我的帐该结了吧？”

“过两天我再找他去要。”刘炳坤说。

“就是咱们厂的，和我一块调回北京那个。”

“整座大楼的活没完？”陈鲁平问。

“当然了，赵亮从唐山玻璃厂批发来玻璃，拉到北京，卖给欧秋盖楼工地，一个十八层

“老魏啊，你也别我我，你下次还想在我这儿找活不，为钱，别把关系僵了，僵了，以后咱俩就不好见面了。”欧秋的话里中带。

刘炳坤从窗往外一看，果然看见十几个工人穿着脏破的工作服，几个人抬着几条破木板钉成的长凳，向楼房的几个门分走去。

刘炳坤见此景，心中一，暗：他们完活了，是不是搬走了，欧秋还在吗？他推开门，只见屋里坐着四个人，一个坐在办公桌旁，三个坐在屋里那张破旧的人造革面黑长沙发上。

“经理，我的钱是不是该给我了？”刘炳坤在椅上坐下，又重复一遍。

“要什么钱啊，他就那么钱，好几家要账，有两包工的带着民工要封他的楼，他害怕了，把那钱给了人家，欠人家工钱吗，我和赵亮都没给。”

“一钱都没有，你们再等等！”

欧秋也听到动静，忙走到门外看了看，脸苍白，气哼哼地回屋，往桌前一坐说：“行啊老魏，晚给你几天钱，就给我来这手，我给你钱，拿完钱走人，你以后再找不到活也不要找我！”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说，活完后，不是指你们把楼的外墙用涂料刷完这个活，，是整座大楼的活完后。”

不是和他签订活完后结账了吗？”陈鲁平问。

“欧经理，我们也是没法，”沙发上另一个黑但是略微胖些的中年人接上话说：“我们把村里的老乡带到北京活挣钱了近半年多了，活也完了，你又不给我们钱，老乡着我们要啊，我们也是穷人，到哪找钱给您垫这几十人近半年的工钱啊，我们知工程款甲方没全给您，但也不是一都没给您吧，要不，，你先给我们一半工钱，下个月再给那一半行不？”那个胖些的中年人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

“还要一段时间，气要安好，玻璃要净，楼外的地要整平，怎么着也要几个月。”

“哪可能啊，是分批拨资金的，他拿到一分资金，盖一些，再拿到一分资金，再盖一些。”

“怎么等不了了？”欧秋也生气地问。

过了一个来月，刘炳坤又到盖楼工地找欧秋。这时大楼已基本盖完，玻璃气都安好了，楼外的平地也上了草树木，工地已基本净，只有两间工地办公室，还突兀兀地立在哪里。

“这时我们在山西一个厂的，老同学，老战友！”欧秋没理刘炳坤的问话，指了指刘炳坤对沙发上的几个人说：“他是给大楼外墙刷涂料的，包工包料，也十几二十万，你们问问他，我也没给他工程款，现在甲方没把钱给我，我用什么给你们啊。对了，赵亮”欧秋指指也坐在沙发上的赵亮：“他也是我同学，我们也是在山西一块队的，我这楼的玻璃都是他送的，玻璃钱我现在也没全给他。我现在实在没钱，你们先回去，甲方一把钱给我，我上把钱给你们。”欧秋不停地说。

“这么说还要几个月才能拿到钱？”

“他们俩都是你老同学，我们不，我们俩都是农村来的，每人带十几个老乡，又绑钢，又打泥，了几个月，你怎么也得把工钱给我们结了，不然我们几十个人吃什么喝什么？”沙发上的一个黑瘦中年人说。

“炳坤，你来了，坐坐！”欧秋笑容一下堆满脸，忙指着桌旁的一张椅让刘炳坤坐下。

“送玻璃也能挣钱？”陈鲁平问。

“赵亮，哪个赵亮？”陈鲁平问。

“他的意思是。”

“你如果不给钱，二十分钟后，你这座楼的楼门就要被我们的工人堵死，谁也别这个楼！”那黑瘦的老魏激动地大声说。

“早就下岗了，听说，了几个买卖挣了钱，不知怎么和欧秋瓜葛上了，转给欧秋送楼房的玻璃。”

“我们等不了了！”那个瘦些叫老魏的中年人突然生气地站了起来。

“难盖楼甲方也是让他包工包料盖的？”陈鲁平问。

刘炳坤无打采地回到家。“要到钱了？”陈鲁平问。

“这么说，他手里也有资金，不能把这一二十万资金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