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安他说：“指挥不动，就自己吗，我是理员，堂也有人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他们分，他们都分份量重的，给我一只最小的，我要换他不给我换，还想不发给我。”刘家红对着刘主任泪双，悲声说。

“她上厕所去了，来晚了，大家先领了，剩下最后一只她非说小，要换，我没让她换，因为是发的东西，挑什么三，捡什么四啊，不就是差二两吗？”季平气吁吁地说。

“那你们也不至于打啊。”

“本来给我的那只就少，比王大力的少二两，比他人少的更多，我就不说了。”刘家红脯一起一伏还在大气。

“他骂我刘二嫁！”刘家红说。

“什么，他骂你刘二嫁，什么意思？”刘主任不解。

“好，你打我！”刘家红几乎在脸上挨打后两三秒钟，立刻扑上前，手抓牙咬，脚踢，闪电般的像一只瘦小灵活的貂在和狐狸相遇时互相撕咬一样，动作快而狠，仅仅一分钟，他俩便被众人拉开，季平脸上留下好几指甲抓的血痕，而刘家红左眶黑了一圈。

“我就担心吗，学生堂这样大搞买卖要事。左担心，右担心，还是事了，分了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打起来了。”刘主任又问。

“她骂我贪污！”季平讷讷地说。

“当然，打我了，打了我一个嘴，还抓我！”刘家红说。

王，理员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个贪污犯！”刘家红见季平骂她刘二嫁，伤了她的自尊心，她便也用恶毒的语言还击起来。

“她嫌份量少么。”季平说。

“是这么回事。”王大力便把分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我还能对领导说假话？”刘家红说。

“就是说她嫁过两个男人，又离了两次婚。”穆心槐了句嘴。

自从分的事后，刘家红好像赌气似地，在堂里再不和季平说一句话，只要季平分他工作，她把脸一扭，装作没听见，理也不理，该什么，仍旧什么，照她对别的女厨工的话说：“季平对我说话等于放，我不听他的，他能把我怎么着。”

“他打你了吗？”刘主任问。

季平听了这句话，便“唉——”地长叹一声。慢慢地，堂的厨工便分成两三派，以季平，穆心槐为一派，刘家红，李为一派，另一派是副班长和几个不掺和事的厨工。

王大力观察到，在副班长刘玉凤她们这摊不愿意掺和的人中，有一个更不愿意掺和事的女厨工，叫徐丽姗的，她碰到厨工们争吵，谩骂，常常一个人拿把蒜苗或把韭菜，坐在作间的墙角苦笑地摇摇，然后自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一般，一棵棵把酒菜上该掐掉的黄叶，烂叶摘掉，苦无其事一般。等其他厨工架也吵完了，骂也结束了，大家又重新活时，她在和大家一起。

“贪污，贪污什么啊，这句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更不能说。”刘主任的脸严肃起来。

“那你看！”刘家红突然一扭，把对着刘主任一掀衣，把往下一拉，腰。“您看！这都让他拧青了！”

“我怎么看着季平的脸被抓了几个血？”刘主任问。

徐丽姗个挑，淡眉细，梳着两条长辫，对厨工不论男女，说话都是笑微微的，慢词缓说，语轻话柔的。说话时一洁净整齐的白牙，王大力刚

“真的？”

“您看，他还想当着您的面打我？”刘家红抢上一步。

“什么，什么，我听不明白，发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主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刘主任气急地跑了来。

“是么？”刘主任问。

“那验验伤吧？”穆心槐又说了一句。

岂知，季平这个人你骂他什么都可以，但骂他贪污犯是决不允许的。他最嫉恨的就是人家说他多吃多拿，骂他贪污，现在听到指鼻指脸骂他贪污犯，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他走上前，大声说：“我让你骂！”说时迟，那时快，抡起手打了刘家红一个大嘴。

“所以说她欠揍吗！”季平愤怒地说。

这一招的季平很尴尬，他对王大力说：“这算什么，我是个班长，指挥不动人，要我这个班长什么。”

“他打我下黑手，除了打我一个嘴别人都看见外，打我脯，抓我和腰。”

刘主任见状，忙扭过说：“你拉上，我可没看见，没看见。”

上班时，各自在岗位自己的活，休息时，便几派人各自扎堆在一起，聊天，闲侃，吃饭时更是端上饭碗各自凑在一堆，各堆吃各堆的。真是天下大事，合久必分，消消堂也是合久必分，也和三国一样，分了三家。

“这是人的个人生活，不能拿人家的**开玩笑。”刘主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