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节快到了，有不少协作单位给山中学送来鸭鱼。所谓协作单位就是他的单位每年有几个弟要山中学读，而这些弟又不都是所在地划分都能分到山中学学的。

“哪个李主任？”

转到了六月，山西忻县电大同学来了封信，让王大力回去论文和论文答辩。王大力请了假，便赶回忻县了论文，作了答辩，学习算毕业了，只等拿毕业证。首届忻县电大文科班，只毕业了二十个人，王大力算一个，其余都半路淘汰。王大力很荣幸，毕业证要过一段时间才发，王大力无法在忻县等，因为还要回北京班，便回了北京。

“就是咱学校北边那个医院的李主任。”王大力知，那个李主任是医院的后勤主任，三十来岁，负责医院的后勤工作，他的女儿规定本不该在山中学学，是他和学校谈成了个协议，学校老师和学生有病可以到他那个医院看病，医院医生的弟可以到山中学学，学校老师到他那医院看病，医院职工待遇，可以拿好药，优先住院，预约挂号。

“我送去！”赖有福拿鱼要走。

可是服务公司说是三个半人，能力活的老王主任和老会计都指望不。赖有福是个司机，如果不是他开车拉来的，还给你卸卸车，如果是他开车给你拉来的，他便会摆司机臭架，支烟，边边在旁边看你卸车，只是偶尔搭把手。

王大力发现每次发完东西，都会剩几份。“怎么没发完啊？”王大力问。

而过年过节这些单位送的鸭鱼，则由服务公司分给全校教职工。王大力所在的校服务公司这两天可忙了，又接收医院送来的一百多瓶香油，又接收工厂送来的半车带鱼，还接收医院送来的一百多箱饮料。

“你开车，咱们拉去！”王大力说。

“有事，没来领。”王主任说。

“这鱼怎么理？”王大力听到老会计甄繁问王主任。

另外咱们中学在这片还算不错有咱们学校，又不在咱们这片的，也要送咱们些东西，咱们服务公司收了，再给老师发。另外咱们也可以搞小工业，小商业什么的。”王主任滔滔不绝地说。

有一次分发黄鱼，差不多一斤一条，一人发两条。赖有福把记名本给王大力说：“你记名，我们发！“

“我这本可是老师们都领了。”王大力说。

“大力，李主任给咱校二十箱燕京啤酒，咱拉去。”回来第二天，赖有福说。

两人往学校拉，路不长，二里来路，去时是轻车，下坡路，回来时，是重车，坡路，十箱啤酒也三百来斤，再加啤酒又在箱中晃，又怕箱掉下撒了。王大力在前面蹬，赖有福在后面推，费了好大劲才来到学校。卸到服务公司楼门，王大力

“我和你一块去！”甄繁也跟屋。

“给校长记，副校长们每人再给两条，校领导吗，怪累的，给他们！”王主任说。

一人两条，赶中午，老师都下课了，很快就发完了。可是还剩二三十条。“怎么又剩下了？”王大力问。

“有老师有事没领。”赖有福说。

如果打正式帐里，便要用于教学，如果打到服务公司，学校便可自由支，给老师每人买块表，每人西服，组织老师假期北河旅游，钱都可以从服务公司。

医院医务人员的女，可是山中学，无论在不在山中学辖区的，只要是这个医院的职工弟，哪怕不是北京的，照样可以到山中学学。

二人便从学校后勤找了辆三，到医院去拉啤酒。到了医院，见了李主任，装啤酒，码了半天，二十箱也全码不，算了，咱们再拉一趟。

这些都是协作单位送给学校的礼，送到学校，王大力就要往下卸车，每单位送东西，差不多都送一百五十多份，学校教职工只有一百四十多人，送一百五十份，是掐着数来的，一百五十多份，说东西不多，，卸下车，比起在钢铁厂，从炉台往下扔铁锭轻松多了。

“车坏了，送去修了，咱辆平板三车拉去！”赖有福说。

所以这些单位便和山中学协作，明里说是支持山中学教学，每一年都给山中学支援个十万八万的资金，另外逢年过节，给送些鸭鱼，这资金不能打中学的正式帐里。

“都领了，就都领了，把这鱼拿服务公司去。”王主任发话，王大力和赖有福把这二三十条鱼拿到服务公司。

王大力没辙，只得自己卸车，好在外单位往学校送货的司机，倒是常帮忙卸的。一到卸完车，发东西，老师排队，拿酒不用王大力独自了，老主任和老会计和司机赖有福，便抢着向老师分发这些东西，好像发的不是协作单位送来的礼，是他们自个钱买的送给大家的。

一天，几元钱，这不学校就能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