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事求你们记？”胡雪看门了。

“你不会答应他，再让他给批两方木。”

“托的谁啊？”

“我当兵时的一个战。”丁记说。

“这么快。”赵亮结果那张纸，见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信纸，边写着“请批给木材两方。”落款是张大海。

“你通过关系，调剂调剂嘛。”赵亮恳求。

赵亮以为木买了，自己当工长不会再有问题了，可是等了些日，车间王主任仍说：“工长名字虽然报的是赵亮，可是人家重工业局有个科长的亲戚在卷扬机班，人家也托厂里让照顾照顾些，所以厂里举棋不定，说不定事情还有些麻烦。”赵亮一听，犹如当被浇了一盆冷，一下把气噎住，半天也吐不来。

“可是品公司的往批也要指标。”

“张大海是资局主任，下边还有资局的公章，你把这个拿到县木材公司就可以买木。”

是好的，县资局张主任过年要二百斤，我还没答应呢。”

他想了想，如果要把那个重工业局科长的亲戚挤下去的话，不是十斤八斤熟猪蹄和一两方木可以办得了的。要想办只能找个比科长更大的靠山，可是在忻县这个靠山哪找呢？想了个遍也没想到谁，无奈只能拿杀手锏了，找自己未来老丈人，可是自己这个未来的老丈人赵亮接几次，觉他不太好说话，办事都官腔官调的，不光没替自己办过一件事，连和自己谈话也是不苟言笑。

“真的，你不再往后拖了？”

没想到这一就了两年，胡雪是个姑娘，在品店又是个经理，也算有有脸的人，想想自己长的也不差，父亲是个副局长，你赵亮一不差，怎么你赵亮老往后推婚期呢？

赵亮一想也对，自己没和人家闺女结婚，还未是姑爷，人家帮你师无门，便：“我如果和他闺女结了婚呢？”

赵亮回去把纸条给了车间丁记，丁记第二天便去木材公司买回了四半尺，一丈多长和十来也是一丈来长，六七寸的圆木。这些木都是红松的，褐红树散发着一清香味，在职工院里摊了一大片。

“张大海是谁？”赵亮问。

胡雪已是第二次和赵亮提结婚的事，两人恋已经五六年，胡雪由二十的大姑娘变成二十五六岁的老姑娘了。在忻县当地这样大岁数的姑娘结婚，显得完了一些，恋五六年没结婚，更容易让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的。胡雪两年前问过一次赵亮结婚的事，赵亮应答说：“，！”

赵亮和胡雪恋时，确实想和胡雪结婚，但去了她家两趟，胡雪的父亲和母亲，老拿模拿样的，摆一副领导和领导夫人在的架势，闹得赵亮心里很是不。

“边不是有张大海的签名吗？”胡雪说。

这么个倔老能帮自己么，他把这想和王主任说了，王主任笑笑说：“人家副局长凭甚帮你说话，你和人家闺女恋了五六年，都没娶人家，人家嘴不说，气还气你呢，还帮你，你又没铁定是人家女婿，为甚帮你？”

“这只是一张普通字条，怎么是木材指标？”赵亮有些失望地问。

“等了木，年底办。”赵亮说。

老职工见了都问丁记：“你从哪买的？”

“不了。”

她大是不解，但又不好意思着开询问赵亮婚期，以为赵亮自己会提，没料想又是两年。今天见他提买木的事，趁机便用话敲了一下，赵亮竟应承说年底。胡雪嘴不说，心里却喜滋滋的。

“我们厂又修了一个炉，风卷扬机班准备合并，成立一个工段，要一个工长…”赵亮如实地说了要提工长，并说自己是其中一个候选人的事。

“真的？”

“我哄你甚？”

“木材公司。”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想办。对了，人家盖房准备娶媳妇，咱俩的事甚时候办啊？”胡雪脸生红。

“如果结了婚，那老丈人肯定帮姑爷说话。”王主任说。

过了三天，胡雪托人让赵亮来品店一趟。赵亮赶去没待坐定，胡雪便从屉里拿一张盖着公章的纸说：“这是两方木材的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