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脏，不累，谁给你钱啊？”二妞说。

“你来找我，别人还不给腾地方？”苟石说。

“嗨，活脏了，要洗几遍，”苟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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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二妞恋了，两人便经常街逛逛，吃顿饭买件衣服，袜鞋的。这些自是苟石钱，苟石对钱是十分看重，家里自小没甚钱，队几年也没挣着钱，到工厂才挣到钱，只是才几个月。一月除了吃喝，一月也就攒个十几二十元，他将攒的钱存银行，把存折压在他床的箱里。

妞问。

“我们到旁屋串串门。”杨树林说。

“我们的衣服，还不是沾了你苟石的光？”杨树林又说。

“洗洗，倒底净了，也像个人样了。”二妞见他来，说了一句。

二妞在西欧后，杨树林问苟石：“石，你和二妞搞了？”

“你瞧我们屋怎么样？”

“腾地方呗！”

“搞了，请我们吃糖啊！”刘炳坤说。

苟石心里想和二妞搞对象的，可是他觉得，二妞也没表示和自己搞对象，怎么能说自己和她搞对象呢，他心想，哪时找个机会，跟她挑明了。说来也怪，二妞自这次来他宿舍后，十天半月的便找个理由来一趟苟石宿舍，先时是说替他哥拿药，后来他哥病好了，班了，她也借故来他哥这儿，顺便找到苟石，二人在屋里一呆又几小时。

二妞脸红了，随后她捡起门后挂的几件工作服，往盆里一扔说：“我给你们洗洗衣服，瞧脏的！”

“不赖！他们两人怎么一见我，就都去了？”

“就是吗，你把他哥肋骨打折一，她见面为她哥气打了你俩嘴，咱们抓小偷反被人追打，她又帮了咱，你又单独请她吃饭，又单独带她去医务室，她又来宿舍帮你洗衣服，这些事扯在一起，是又有缘又有故，所以你们俩肯定能对！”杨树林一连串的说。

“真没搞，她只是来屋坐坐，洗完衣服就走了，我们连话都没说几句。”苟石急斥白脸地说。

“不光是我的，还有你们的工作服呢？”

和二妞恋，一些，自然比他独一人时销大了，工资就是死工资，一个少一个，吃喝穿倒不怕甚，如果一年半载后，和二妞结婚人家肯定要彩礼，彩礼钱就要二三百，结婚要盖房，那就更多了。再要三转一提溜，自行车近二百元，纫机一百二三十元，手表一百多元，这三转就是四五百，再加一提溜，收音机，也要百十元，加起来就六百来元，还有被褥，衣服家，锅碗瓢盆，勺，筷，火炉…那要多少钱啊。

“好好，我们相信你今天没搞，但我看的二妞就是对你有意思，说，世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刘炳坤说。

“没有，怎么给你洗衣服？”刘炳坤接着问。

破家值万贯，立个新家也少不了。怎么能除工资额外再挣呢，苟石想，刘黑虎班了，谈到挣钱，刘黑虎说：“我们当地老乡下班后，都着厂里的火车货台卸火车，一吨八，一车箱五十吨，一半三四个人搭伙，两三个小时能卸完，一人也能挣个十来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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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石听了，第二天下班便去了厂里的火车货台。刚好，火车货台停着七八节车厢，面堆满焦炭，站台卸火车的都是厂里的工人，但都是当地老乡。

石答。

二妞了屋，屋里四张床，三张有被褥，一张空的，屋里只有一个小凳，面还有不少灰尘。二妞站在屋中间，不知坐哪。苟石见状，忙拿起小凳，用巾说：“请坐，请坐！”

二妞坐在小凳，一看屋里，墙是白的，看刚刷过不就，床板也是新的，木板还着白茬，再看那几张床，一张空的，没被褥，其余三张床的被褥，地下一截都净，只是被一截，白白的被布面都有黑黑的印渍，像修自行车师傅的车布，再看门后，钉着几个钉，钉挂着几件沾满煤灰，矿石粉和白灰粉末的再生布蓝工作服，而每个床下，都扔着一双脏乎乎的褐黑的大翻鞋。苟石从院中打了盆，脱掉衣，先在院中洗了洗，把黑倒掉，又打盆，再洗一遍，这才，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