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什么心啊，甚么不都一样，新工人刚来，都是拉焦炭，几个月后，才能推矿石和白灰。”班长说。

“我跟你说，你听见没有？”刘炳坤没后退，反而挤住丁开山。

“活就是这样分，你们嫌累，可以不，再回农村队。”班长眯着瞧起远方。

“怎么不合适了？”一米八个的班长眯向下看了看矮自己半透的刘炳坤，不屑地说。

“我说你愿意酒，不愿意就！”班长发起怒来。两人怒目相视，互相盯着对方的睛。“哐啷啷”料车由炉下到料坑了，运料班长丁开山忙拿起前挂着的哨了一下，指挥矿石车往料坑倒。

“行，哥们！够气！”刘炳坤拍了王大力的肩膀说…

“这怎么了？”王大力问。

“你们说甚？”

“为甚么？”刘炳坤又问。

刘炳坤这一架打的不痛快。没打两下，不光自己挨了丁开山两拳，班里的其他知青除了杨树林帮自己挡了两拳外，鲜可欣他们只是在一边站脚助威，喊了几句，并没有动手帮自己打。

“咱们可是刚来，人家比咱们先来，再说，这活也是班长分的。”欧秋顾虑起来。

“对，咱们明天班长找班长说去，瞧他怎么说？”王大力说。

长声音大。

“他们偷耍！”鲜可欣也明白过来。

“你偏心？”王大力添了一句。

丁开山个力气大，一推，推得刘炳坤一个踉跄，差跌后的料坑中，晃了几晃，才站稳。惊得刘炳坤一冷汗，于是他咬牙说：“你想暗害我？！”左手一指丁开山，右拳风般击向丁开山的面。丁开山突然到鼻梁被打了一拳，两发黑，冒金星，向后倾，险些跌倒，站稳后吼：“你小敢打我？！”说着，扑向刘炳坤。

“为什么，让新工人刚厂锻炼锻炼！”

“当然不合适，为什么我们北京知青都拉焦炭，你们当地的都推矿石和白灰。”杨树林大声说。

“咱严厉不沙，咱们都是北京知青，来钢厂班，咱不嫌苦，不嫌累，可是，你看了没有，推石灰的，都是当地人，推矿石的有一半当地人，一半知青，拉焦炭的全是知青。”

“后来怎么了，后来的更应该照顾！”刘炳坤喝了一酒，拍了一下桌。桌酒杯被拍的起来，落桌晃了晃，撒了不少。

他不再骂，班长丁开山也不好继续开，所以一场架，想天刮来的乌云，甩下一阵冰雹后，天又晴了。

“这是谁定的规矩？”刘炳坤问。

“那你为什么不接着锻炼，挑个轻活，在料坑，铲两叉，个铃，玩玩闹闹的就把钱挣了，让我们知青跑最远的路拉焦炭，像驴一样。”鲜可欣说。

“对，不合适！”刘炳坤声音不大但定地说。

刘炳坤这一说，王大力一细想，也明白过来，说：“我说拉焦炭怎么这老累，活的人怎么还都能得住呢？”

“怎么分的，我是班长，我觉得怎么分合适，我就怎么分，怎么，你觉得不合适？”

“焦炭累，路远将近二百米，又最脏，推矿石一百米，运白灰只有五十来米，哪个轻松，哪个活重，一就看透了。挣一样的钱，咱们哪能受那个气啊。”

“班长，咱这活是怎么分的？”运料班班长丁开山刚猪鼻防尘罩，见刘炳坤，杨树林，王大力，鲜可欣和欧秋问他话，便又把罩摘下来。

有一米六七八，人长的瘦，但肩很宽，说话行动，两个小黑的发亮，有一豪英武之气。

而架只打了三四分钟，便让大家拉住了。几个当地运料班的老乡拉住自己，王大力和鲜可欣拉住丁开山，两人被别人拉住，都动弹不得，只是互相对骂。刘炳坤是条汉，最起码他自认为自己是条汉。老娘们骂人的事他认为丢份，所以骂了两句，他便缄默无语了。

“你吼甚，你吼甚？”班长见杨树林声大说。

“我说你这活是怎么分的？”刘炳坤跨一步，盯着班长丁开山的睛问。

“我看到什么？”欧秋笑问。

“活呢，你搅个毬！”丁开山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推刘炳坤。

“你他妈说什么呐？！”刘炳坤突然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