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妹的事，前一个月不是已经把表到市里了吗？”左小问。

心里想是想，可是嘴不能这样说，于是笑了笑说：“野蛮的只是知青中的个别人，知青大分还都是讲理的，你人大肚大，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

老李诉起苦来，滔滔不绝，等老李诉完了苦，左小才问：“我妹妹的事怎么样了？

“对，对！这话我听，你说，我对你们队的，也十分同情，小小年纪就去了山西，陕西，到那听说连饭都吃不饱，有的知青还要了饭，我也是想给你们办回来啊，可是不行啊，我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权力。

左小心里笑，队那地方吃不穿不，又没人，饿极了能有好话吗？兔急了不是还咬人的么，你端着茶杯坐办公室班，当然不知队的苦了，你要是队几年，你也会变野兽的。

正在左小为妹妹难以调回北京而叹老天不公时，一辆吉普车开了左小家楼前，一个军人下了车，敲响了左小家的门。真是：急什么，瓜得瓜，豆得豆，下好后辈能享受。

那家委会大妈说：“他俩也都开了有病的证明，一个说患什么小儿麻痹，一个说是肝有，于是就说，他俩都有病，不光照顾不了母亲，还得他母亲照顾…”

又过了一个月，左小妹俩三天两往市知青办公室跑，可是每次都没有结果，老李每次都笑呵呵地接待她们，每次又笑呵呵地目送她们离开，往回调的事，老李总说：“面还没批下来，我们又问去了，面说得调查，得研究…”

“我看他俩好的，俩都能骑车班，怎么有小儿麻痹？”

左小知他听这句话，但又不想听这么说，于是改：“您人大肚大，革命肚里能撑船，您就别和他们计较了，怎么说，他们也是您儿辈的，您都该叫叔呢。”

左小莲见状，忙说：“就是给买麝香的…”

“您是？”左小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见过，便有些。

大妈笑笑：“人家能呗，你人家有病没病，人家能开医院证明。”说得左小哑无言，心里暗：家里边无女的不能调回来，有两个女在边的反而能调回来，为什么呢？老天不公啊！

老李神平静下来，喝了茶说：“现在时革命年代，不能说封资修的皇帝呀，宰相什么的…”

我只是办公室的一个办事人员，没章没印的，我让你们调回来，你们就能调回来了？你瞧，你们知青天天有找来的，都要我们去接待，像你们俩，文行的还行，我多陪陪笑脸抹抹嘴，武行的，我们就要准备挨骂，甚至挨打，你说我这工作好作么？”

没想到老李在椅了下说：“主任的老丈人死了，就是前几天死的…”左小妹一听这句话，心里本来让麝香一直烧的希望，一下冰凉起来。

老李“嗯，嗯”应着，就是不说左小莲往北京调的事，左小见状，只得说：“那麝香好用吗，对主人老丈人的癌症起作用了吗？”左小想，一提麝香的话，估计老李会谈到左小莲回调北京的事。

“是。”

“你妹的事？”老李见问，有些迷茫地说。

左小问：“他们家不是有三个孩吗，两又都在北京工厂班，她不能照顾他母亲，非得把他调回来。”

“哦，哦，想起来了。”老李明白过来，说：“你们来有什么事？”

总之，就是左小莲往回调的事还是没戏。在这段时间，左小听说，她所在的大学家属院，又一个弟从内蒙古调回来了，问是什么理由，家委会的大妈说：“孩自有胃病，吃不了内蒙的特产粮，孩的母亲有病，血压，调回北京的理由是孩回京养病，同时也能照顾有血压的母亲。”

“你们是谁啊？我想想…”来历一边拍自己脑袋，一边好像始终想不起来的样。

那老军人端详了一下左小，问：“是左家吗？”

“你爸在吗？”

左小听到敲门声，忙开了门。见是一位老军人，忙问：“您找谁？”

队一两年，就变成野兽了？”

“我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