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装神经病，怎么装啊？”左小莲面难。

“开什么证明？”

左小莲这才恢复正常。“你好了？”见女儿恢复了正常，左小的父亲这才稍微平静了些。

左小见状，忙说：“我父亲当然是革命，不是走资派，关棚里，能您这检查吗？”

小到意外，一边，一边问：“您怎么知？”

“为她调回北京，我这个革命也不能撒谎！”父亲加大了声音。见父亲持，左小也就依了父亲想法，没有托人找医生，心里想：您还一一个自己是革命呢，人家早把你划成走资派了，如果人家还认为您是革命，为什么把您专政了一年多，关在棚呢？

左小见写好证明信，心里兴，可那女人却迟迟没盖章“您章还没盖呢？”左小说了一句。

“如果开不您有病的证明，小莲就调不回北京怎么办？”

左小莲于是在屋里装起疯来，大声说，大声笑，大声骂。住在旁屋的左小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喊叫引过来，见小女儿蓬垢面，满嘴，疯笑疯骂，两发直，把老人吓得一下拉住小女儿的手说：“小莲，小莲，你醒醒，醒醒，咱们回不了北京就不回了，你也别的失心疯啊？”

“唉，这段时间，开这证明的人多了。”左小等着她下笔写证明，那女人看了看病例，才慢慢地在一张一元的信笺写了证明信。

“我没疯，我是想装疯调回北京！”左小莲一边说一边走向父亲，可就在此时，她一捂腰叫：“哎呀我的妈哟，我的腰怎么这么疼啊？”说着一坐到地。

到医院一检查，左小父亲的病还真不少，什么血压，冠心病，骨质增生，腰肌劳损，腰椎L二三椎节变形等等，左小见检查结果来，一颗心才落了地，这才佩服父亲有先见之明，自己有病心里知，不用托人靠，到医院一查便已明了。

“你装一下试试？”

“我爸是革命。”左小声音不大地说。

“那可不好装啊。”

检查完，拿着诊断，到医院开证明。开证明的是一个近视镜中年小个女人，她见左小拿着诊断，抬起问：“是开假条，还是开证明？”

左小的父亲听了摇摇，正说：“我是**员，是革命，撒谎作假的事，我不。到医院检查，如果有病，就给我开有病证明，如果没病，那就不用开证明，我革命了几十年，不能对组织撒谎…”

“开有这些病的证明，还要在证明说明，此老人因有这些病，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人照顾。”

“革命，是不是走资派啊，关棚了吗？”一句话问得左小的父亲脸泛红。

“哦，哦，”那女人一边一说：“我们这有制度，黑五类不给开证明…”

“开证明？”

左小不禁和左小莲又重新翻看这几本家里原来就有的医，看到傍晚，两人还没研究个所以然，装肺病，一照透视，就明了了。装肝病，一化验，也就会被揭穿。装血压，左小莲也不敢喝半瓶酱油。“装什么好呢？”左小自言自语地说。

“知对了，你的成分还没说呢，黑五类成分的人我们医院是不给开证明信得。”那女人若有所思地说。

那开证明的女人抬瞧瞧左小，又瞧瞧站在她边左小的父亲，想了一下说：“是不是想把队的孩调回来啊？”

“转啊，转什么不托人，都能给你揭穿。除非装疯！”左小莲来了一句。

父亲有病的证明有了，下一步就是开一份左小莲有病的证明。左小和左小莲研究了两天，又翻看了《赤脚医生诊病方略》《常见病治疗》《腰椎病的诊治》等基本大众医普籍，想找一个什么病，既能证明不能继续在大田里重力劳动，又可以调回北京，又不是假装来的病，没违反父亲这个老革命持的不撒谎，不骗组织这个原则。

“装疯就是见谁骂谁，见谁抓谁，不梳不洗脸，逮哪哪撒，逮哪哪拉…”

左小见老父亲被骗得急的快落泪了，忙说：“小莲别装了！”

“对啊！装疯，装神病！”左小一拍大，大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