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哪？”其中一个男列车员问。

“噢，火车票啊？同志，问您这列车到哪了？”金杨没回答这列车员的问话，反而反问了一句。

停了一会儿，售票的小窟窿又从里面关注了。接着，候车室里另一扇门被打开，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穿着蓝透着长年不洗油光的铁路服，提了个筐，筐里装着半筐煤，另一手拿着几张破报纸，望了王大力和金杨一，也不说话，到铁炉前，用铁钩勾开炉盖，把报纸燃，扔炉里，然后把筐里煤捡了几块小的，扔炉中。

“你没查他们票，没查？这说明他们车时就没票？”

三个列车员转过嘀咕几句，然后返回，一个男列车员郑重地对金杨和王大力说：“现在你们手里没票，你说票丢了，除了你们俩，也没证明人。我们呢，也不把你们给警察了，叫你们补票你们估计也没钱。这样，为了保证祖国首都的安全，我们不能把两个没票的人带北京，下一站是居庸关，列车在这换车，你们就在居庸关这站下车！”…

“怎他妈没生火啊！”王大力叫了一声。这时，候车室一侧墙的售票的两个小窟窿从里面打开了，金杨看到里面两只睛。

这时，金杨在那两个男列车员的迫下，正在下左右掏自己的兜，掏完兜掏下兜，掏完左兜掏右兜，那两个男列车员不说话，默默地注视着金杨的表演，掏了老半天，其中一个男列车员说：“别演了，你没票，可别说你票丢了？”

“什么呀！”王大力睡得正香，有些不耐烦地说。

“回北京。”王大力答。

“我不认识，可是她能证明我手提袋丢了，我们俩车票都在手提袋里…”金杨好像找到了理由，大声说。

“你们车票呢？”

“车票，什么车票？”金杨好像没从梦中完全醒来，生生反问了一句。

屋内空无一人，金杨和王大力屋后，顿觉好似了冰窖，寒气袭来，冻得浑打战，王大力赶关候车室的门，但还是冷，他便踱到屋中间，不大的铁炉前，用手一摸，炉冰凉，原来驴的火是熄的。

“从宣化刚开…”那个长得瘦小的女列车员就是他们车时他们那个车门的女列车员。

他生火怎么不用劈柴？王大力心中正纳闷不想，这煤极是好燃，一会儿，煤便被报纸燃，窜黄黄的火苗，老汉见状，便把半筐煤倒炉中，把火盖盖，扭，提筐，了那个门，关。

“查票，查票，醒醒！”王大力到有人在摇动自己的。

“问她什么，你认识她？”一个男列车员说。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其实金杨早就认了那个女列车员，是车时打过的，于是忙说：“我说票怎么没找到，原来丢了。你不信，问问她！”金杨指指那站在一边的女列车员。

膊趴下了。一会儿，二人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又看了看边，看见金杨也半睁着睡，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这三个列车员。

“查票！什么，你说什么？！”王大力终于被摇醒了，他睁开一看，车厢过间，自己座位边，站着三个列车员，两男一女，两个男的都是四十来岁，脸有些疙瘩，带着蓝列车帽，一脸又正经又严肃的神气。

得，碰见她，褶了，还不把车说忘包的事说来。王大力暗暗撇下嘴。

“是吗，小徐？”其中一位男列车员问，那女列车员见状，忙解释：“在张家，下车的没下完，他们就挤车，我问，你们挤什么，他们说手提袋落行李架，我以为他们是张家下车的旅客，又由于时间，所以让他们车了。”

“坐车当然要有火车票！”另一个男列车员的声音很，也装作很严厉的语调说。

“怎么没票，我的票在车手提袋里，我把手提袋忘车了，我们在张家下车又车，怎么掏票呢？”金杨的话三绕两绕，初时好似没理，但一想，觉又有理。

“冷啊，真他妈冷！”王大力和金杨了居庸关火车站候车室。这是一个不大的屋，也就五六十平米，窗都是木框玻璃窗，木框刷着绿漆，昏黄的灯光照着屋内几排木条钉的长凳，摇曳着投到凳一条条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