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杨搓了会儿玉米粒，搓的手心手指生疼，手指肚火烧火燎，好像要起的样，便假装要到场外去，起离开场。离开这个场院，他看到另外一个场，小队长赶着个驴正在一堆粱穗走趟，不禁好奇，忙过去看，只见驴后面用绳拽着石磙，在粱穗压。

吃晚饭时，他便见董秀芬躲着他的目光，金杨心想：是大姑娘害臊呢，还是她讨厌自己呢？

“我为甚么要用你帮助挑？”董秀芬一脸正经地说。

“别的女知青帮厨，差不多都有男知青帮助挑，我见你没有，所以想帮你挑。”

金杨吃过午饭后，回到宿舍，躺在床想：今怎么跟董秀芬说了这么句话？真是，自己不住自己这张嘴，不什么场合，什么荤话都能浸来。和董秀芬在一个村队，快一年了，自己一共也没和她说过十句话。学校时，自己在男校，她在女校，人家是中生，咱是初中生，比咱大三岁。人家是革命，听说她爸还是个大的官，咱爹是个封建的遗老遗少，文化革命中了什刹海了，两人又不在一个小队，活也少有在一块的时候，真是常见难熟识，何复又多言。可是不熟识，倒说了一句只有十分熟识的人才说的话，是不是这话要得罪她呢？

半个多月秋收完了，场院里的粮也开始脱粒了，场院就像戏院，人多驴多庄稼多。

董秀芬把挑到金杨前，问：“才几，饭还没，你怎么来了？”

“哎，真***没劲。”金杨午十钟就从地里跑回来了。他观察到，小队长只在工时下名，在他兜里揣的小本本把名字打勾，下工，他只注意他驴车里的玉米，和粱穗，来活的人，他几乎看都不看。

“我瞧，你那地方长的像我妈那对宝贝！”金杨蹦这句话…

金杨看到，同小队的一社员，昨下午三四钟就不见了。他能溜，我为甚不能溜呢？所以，今天看小队长不注意，他便溜回了村。一个人在知青院里呆一会儿，院里没人，只他一个，觉得无聊。脆到伙房看看，瞧今天能有啥好吃的不？走在去伙房路，远远看到一个穿着旧军衣的妇女挑着两大桶，晃悠晃悠地往伙房走来，金杨仔细一看，是女知青董秀芬，不禁停下脚步。

“我挑和你有什么关系？”董秀芬有些不解地问。

“为甚么，因为桶大，一桶二三十斤，两桶就五六十斤，我怕把你压坏了。”金杨一边说，一边瞅着坐在两个桶架起扁担的董秀芬的，董秀芬挑挑的满是汗，一粒粒晶莹的黄豆粒大的汗珠，顺着发际，脸颊到脖，脖下的衣服里，脖下的旧军衣都已透，而前的位也已透，两个硕大的 房像两个刚蒸熟的三两一个的馒一样鼓鼓地显形来。两人说了几句话，董秀芬突然到有些不自在，一看，原来金杨一直在盯着自己的瞧，而自己的，又被汗溻了，大显原形，不禁柳眉倒竖，杏圆睁，指着金杨：“你才多大啊，你怎么净往这瞅？”

“我知今天是你帮厨，要挑，所以我就来了。”

割，半年多的功夫才长成的！”黑不溜秋的小队长居然文邹邹地讲开了。金杨听到这儿，知自己没理，便不说话了。

粱穗都堆在场面。红红的，像山一样，几十个小伙姑娘，抡着打粮的耙耙，一齐抡起长长的，四五并排穿起的两尺左右短短的木排，像风车的扇页一样扬起，随着木的向下挥动，木排用力地甩打在堆在地的粱穗，没有令，没有吆喝，举落下，木排扬起，下拍，齐刷刷的煞有节奏，另外场地，几十个妇女老汉，一人一个小蹬，坐在场地堆起黄灿灿的玉米垛前，一人拿一个玉米往下剥粒，有人拿个铁戳，把玉米从小到大一戳戳下一排玉米粒，有人拿两个互相搓，还有的摇着小玉米脱粒，把玉米放下去，摇几下，玉米粒便哗哗地从下面漏。

作甚呢？金杨想。小队长见他过来，斜了他一，边赶驴“得得，稍稍。”地把驴拽得转着弯，转着圈压粱穗，边说：“你毬个的不在那搓玉米，来这作毬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