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个女娃，人参鹿茸是主药，去了主药光剩下药，那还治什么病啊？”

，跑了肚了，吃几片四环素，就行了。”

“没好啊，好了来您这甚么？”

“这就是您的药方？”左小问。

“那咋办啊？”

可是，腹泻止住了，左小莲原本就瘦弱的板，变得更瘦弱了，脸蜡黄，腮缩，无神两显得老大，走路有风荷叶轻摆，无风轻摆荷叶，真是好汉不经三顿饿，好女难挡三稀。

“三天就是九顿，早喝粱面片，中午吃粱面窝，晚吃粱面面条。找粱面，别找白粱面，要吃那红粱面，每天少喝，少吃菜，三天下来，想拉都拉不来了。”

左小忙卸掉她的雾和药桶，连搀带扶地又把她送公社卫生院。

“唉她太虚，不用人参鹿茸缓不过来，我尽量给你开便宜些，可是再便宜，带人参鹿茸的药抓几付，也得四五十块钱。”

“噢”老大夫摘掉老镜瞅瞅左小：“肯定是从北京带来的，那天，皇甫村来了个知青，也是肚疼，也是吃了北京带来的月饼，月饼好吃啊，是八月十五，都过去快一个越了，那还不吃坏。”

“不贵，五分钱。”

“那您开？”

“哎呀！这两味药有五六年没人拿了，不知有不…”老大夫沉思一下说：“要不，你去公社北边五里地，有个军场，那军场里有人参鹿茸，你他们药店也许能行。”

“那还没好？”

“是的，三天后，不好再找我。”左小觉得好笑，但自己确实无计可施，只好试试了，她和左小莲刚要走屋门，老大夫说：“你忘了诊费了？”

左小问：“咱们公社卫生院有这两味药么？”

无亲无故，也不相视，左小和左小莲走向公社北边五里地的军场。说实在的，左小是真不想来。世界最惬意的事实施舍别人东西，最难的事是向别人乞讨东西。别人如果给还行，如果不给，讥讽几句，挖苦几句，骂几句，把自己轰去，那自己心便犹如被车碾压一般，羞耻之心便会碎了，颜面何存？

“怎么，吃了几天粱面，还止不住放啊？”公社卫生院那个老大夫从她们一屋便认她们，所以第一句话便问粱面的药效如何？

“三天，三天能治好。”

同去的左小说：“吃几片四环素，吃几十片四环素了。”

“那你们来这儿看甚？”

“多少钱？”左小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吃药补补。”

左小本不想说吃了从北京带来的变质的月饼盒香，可是左小莲总是病不见好，于是，便不顾了，说：“吃了月饼和香。”

“怎么能不让她吐下泻呢？”

“她打农药时昏倒了，不知事农药中了毒，还是咋回事？”

三天粱面吃下来，犹如吃了仙丹妙药一般，这普普通通的粱面，竟然治好了左小莲的腹泻，使她那日月江河长，变成需要时放，不需要时便关闸了。

“粱面治病的，她的腹泻已经治好了。”左小说。

“吃四环素不行，咱们就来个土办法？”

老大夫看了看她，在纸写了药方，左小一看，立时愣住，药方两味药便是人参，鹿茸，便问：“这药贵？”

“三天就能治好？”左小不不信。

“什么土办法？”

“我看看…”老大夫号了号左小莲的脉，看了看她的苔说：“农药中毒倒是有，但主要是太虚了，平时没吃着个甚，胃不太好，收又不太好，又闹了几天肚，腹泻了几天。就像个房，今天从地基几块砖，明天两，日久天长，那房还不塌吗？”

“那你吃甚了？”

“那不要人参鹿茸行么？”左小央求说。

病好了些，左小莲便去工，这天是去棉地活，给棉地打药，背着大药桶，才打了半个钟，隔两垅打药的左小便见妹妹没了人影，左小初时以为左小莲在棉地垅间蹲下小解，可等了一会儿，没见起来，便心里慌，忙跨过垅去看，之间左小莲背着药桶耷拉着，跪在地，左小大惊，忙扶起问：“怎么了，怎么了？”只见左小莲闭着双，嘴角还吐着白沫，轻声：“我觉得昏，恶心，前突然一黑，边站不住了，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