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的活就是比背窑的活轻松，一大早，他和李天通到地里摘了茄，西红柿豆角黄瓜等几样样菜蔬，装到几个筐里，拿秤，装到车里，徐风霞大草帽，坐到车，李天通老汉扬起不长的鞭，在空中虚晃一下，嘴里发悠悠悠悠几声后，那老便驾着小车启动了。这车不大，是农村里二叉车，比驴车大，比车小。也不大，是黄的普通的一老黄，好在菜不多，二百来斤。

有时到李村公社所在地，公社堂常常都能一次给包销了，李天通老汉给秤给的足，徐风霞收钱收的又不，有时常客差个一分半分的，嘴里说：“下次给。”也就免了，所以买卖的也畅快，每次回来徐风霞把钱往大队会计那一，大队会计数一下钱，记一下，徐风霞签个名，便算结账了。

“挣七分就受那么大的累？我又不是骡不是，别的妇女有教的，有赤脚医生，有在二三亩稻田里草的，有的到广播站喊两嗓的都是一天挣七分，人家活多轻松，难我傻啊，既然挣不了十分，放着轻活不，我为甚非要这儿累死人的骡活呢？”

看着别人耍顺手的泥，自己扣起坯来却是沾手，左手想把右手的泥掉，左手反而沾了更多的泥，右手再去左手的泥，倒把左胳膊也沾泥了。脸汗下来，的，用手背去，本以为手背净些，结果手背侧面的泥把白净红的脸的一缕缕泥，成了半脸。

“你还扣不扣坯啊？”第三天一到砖窑，窑永昌便半笑半正经地问。

扣了一天。光弯腰不知弯了几千次，腰开始疼起来，第二天又持扣了一天，这次她不光腰疼，肚也开始疼起来，好像有人用手拧她的，疼得她冒冷汗，想在地打。

“扣坯工，推土工为甚劳取酬？”徐风霞想到扣坯工是数计工的，问。

赵卫红左劝右劝，也没劝住徐风霞，徐风霞打定主意不给加工分，就不背窑了，大队商量了一下，换了另一个村里的妇女去砖窑背窑，徐风霞回小队。

“我也扣坯去！”徐风霞大声说。

徐风霞把这些话向一起背窑的赵卫红说。赵卫红想了一下说：“咱这话时累，可是离村近，不像地里活那么挨晒，也不用走那么多路，不怕刮风，下雨打雷，有情况，咱们就能往屋里钻，还有一儿，背窑的活比在地里活自由，基本时自自的，都自觉的，没人说。”

先不用跟大拨妇女一起去地里活，而是和一个老汉赶着辆小驴车，到小队的地里，摘些黄瓜茄西红柿串村去卖，那个叫李天通的五十来岁的老汉负责赶驴车卖菜过秤，徐风霞负责收钱。

“就是嘛，女人是挣七分的料，男人是挣十分的，不承认不行啊！”永昌背着手走开。

“扣坯工，推土工时特殊工，有技术，有力气，一般人是不了的，所以数计工分。”

最讨厌的是脯，汗顺着脖到脯，又不能，蹭也没地蹭，又又燥，难受的要命，忍不住用手挠一下，的脯也是泥，把汗衫也给粘住了，白汗衫外面还溢晃晃的的印渍，着实不雅。

“行啊！你只要扣四百坯，我就给你记一个工，但是要规整的。”徐风霞一赌气便在王大力扣坯的场扣了两天坯，泥是王大力给和的，徐风霞只扣坯，看似简单的活，却得她狼狈不堪。

人也不多，俩人，而这俩人又很少坐在车，徐风霞坐在车时候多，李天通老汉村卖菜时，一般都是自己走在车旁，只有菜卖完回来时，偶尔在车的前侧车帮边坐一下，扣个烟。

一二十年一直都没变，你怎么一来就想改了。”

“我不想扣了。”徐风霞说。

他们卖的一律诗二分一斤。不茄西红柿黄瓜，还是豆角，一天下来，即使全卖完了，也就是四块来钱，他们卖菜也不跑远，只是到附近几个村，他们卖菜也不喊，把菜拉到村里，把秤往菜筐一搁，村里的人便慢慢围过来，一斤二斤三斤四斤的来买。

下工回家，躺在炕，便发起烧来，吃了几片止疼片，又喝了两壶，肚才不太疼了，烧也退了些，她有些后悔自己扣坯的事了，难真是妇女不事，母不了阵，她心里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