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说是指示，实际就是命令，村里不理解不理解，同意不同意，都要执行，大队革委会主任李目的支李建文商量一下，决定先挖一两试试，取得经验后，再推广。

“哪抄的，从那儿。”那姑娘指指剃台放推的地方。单丁一看到，那小小的剃台，放着推，剪风机外，还放又一本小小的，那本登有自己的诗熟悉的诗集“你们哪来的？”

还真说准了，单丁一走理发店，果然见一个托着个拳大的馅团儿，油乎乎的几张包纸，好像还真有一张像登有自己下江南那首诗的几乎透亮的纸。

“不行，”民兵连长赵树林说：“人的衣服，鞋，有两个是不能换着穿的，一个是小，就是衩，你穿的，我再穿，容易传染病，小病还行，如果你是梅毒，我穿你小，把我也传染了，生了孩都是个豁嘴。”

他这一说，把队里二位领导说糊涂了，说：“要这老些东西，都作甚用？”

孙茂答：“咱都得听**的，**说抓革命，促生产，你不能误工啊，难你反对**？”

“这街哪家都给了。药店，百货店，理发店，店，山货店，是开门的都给扔这本。”那女理发员滔滔地说。

孙茂回到三小队，宛然换了一个人。他活，那没的说，苦活累活脏活他都冲在前，队里知青和老乡对他活也佩服，没有一个说他孬的，可是，他在队里已经不像普通社员了，无论小队里决定什么事，他都要提建议，评说好坏，并以指导的气给老实的三小队队长以指导，得队里人们都说，小队不大，有俩队长。更有甚者，一天早，三小队社员吃过饭，都扛着锹到牲棚准备粪，孙茂都扛着把锄来了，三小队小队长问：“你拿锄咋粪？”

“发的呗！”

单丁一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冷，诗本世雅的，怎么店也发啊，别让店给包了！

“哪发的？”

渐渐地，大队也知孙茂在小队不太听小队长指挥。可是他理正，又说在大面，对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妥，正在为难时，县里又来了指示，让学大寨，挖大井，就是在地里隔一段距离挖一直径四五米六七米的大的井，夏天下雨时，蓄积雨，旱时，再把井里的吊来，浇附近的地。

挖井是个苦力活，李目和李建文商量后，认为还要成立个突击队，挑十来个村里的后生，再加九个男知青，队长是选民兵杨树林，还是知青孙茂。待把二人叫来，把意思一说，民兵连长杨树林说：“这挖大井不简单，既累，又危险，大队如果挖井，最起码得准备二十双筒胶鞋，几十米长的新钢丝绳，七八米长二十来公分的松树，另外，还要有筐，辘辘，还要几个队里的钢盔。”

大帽一扣，把老实的三小队长吓哑了，吭哧半天，只得涨着红脸说：“去几个年轻的，跟孙茂一块去地里锄地去！”

学大寨修梯田和翻地突击队完成任务后，葛存天和孙茂又各自回到自己的队里活去了。孙茂回了三小队，葛存天又回去那几亩稻田了。

抄的？”

“有两三双就行了，谁下去挖，谁穿不就行了？”记李建文说。

民兵连长杨树林说：“筒胶鞋，是挖井时穿的，井挖了，要有，脚里，又凉，久了，要得病的，所以要胶鞋。”

孙茂答：“这多人粪，用的了吗，这不是误工吗？留下一半人粪，一半人跟我到地里去锄地！”

三小队长不兴地问：“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葛存天还好，在稻田里面对的只是李全旺和董秀芬两个知青。所以，说说风凉话，发发牢，也只有李全旺和董秀芬听到，这二人又少往大队跑，也不善于和大队，葛存天刚回稻田发了几句牢的话，便也没甚人知。

可是，二人当了几天突击队长，再回去当普通兵，心里便觉得空落落的，活的轻重不说，单说突击队长大小是个官，黄豆芝麻官，也有个官帽，也有个官印，也能吆五喝六的，也能指挥人。当普通兵，的再好，也是听人指挥，官瘾，也像毒瘾一样，不沾则可，一旦沾，不让他当官了，他心里便的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