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锄是打几寸的？”

“什么几寸的？”

单丁一大惑不解，于是仔细观察，秘密很快让他知悟了，原来年轻人用长锄把锄，准确度差一些，有时第一锄或第二锄把要留的苗锄断了，第三锄本是要锄左边或右边的，但他们不是，而是知把要留的苗锄断后，第三锄，把锄一偏，用锄尖的左边或右边偏的面，住被锄断躺倒要留的苗的，用力一，把在土里，那棵躺下的苗便又立了起来，动作之娴熟，脸之平静，外人是看不到的。

“几寸的。”

铁匠师傅问：“作甚？”

单丁一听，这师傅敲三锤是空的，第四锤才是指挥徒弟挥下的大锤的那一下：噹噹噹噹哐，大锤落下，手中的铁块便由方变成梯形，再变成铲形，红白也渐渐变暗红，变黑红，于是又被放到炉，重新烧红，又被夹，又放到砧捶打。

“图有的打，图没有的别打？”

单丁一了铁匠铺，那个黑铁匠正在打铁，红红的炉火映得他的脸膛油亮亮的，他用长把钳夹着块烧得红的发黄的铁块，放在铁砧，那个十七八岁的徒弟正抡着大锤往红铁块砸，铁匠师傅拿着个小锤“哐哐哐哐哐”有节奏地放敲着砧的红铁，并过一段时间翻转一下那块红铁，徒弟的大锤便在师傅的小锤指挥下，用力向下抡着。

单丁一要去李村铁匠铺去取锄了。前三天，他画了个锄的图纸，他嫌村里给他的那把锄太小了，都不知用了几辈了，两边的锄尖都已磨圆，以剩三四寸宽了。

“想打锄？”

在师傅把铁块放到火中烧时，单丁一便：“师傅，我的锄打好了吗？”

收工前，队长往往检查一遍锄地质量，要留的苗都直直立在那，要锄掉的都锄掉了。一两个小时内，断了的苗也不会蔫，所以人队长也发现不了。

“我要打六拌宽的。”

“我问你打锄是打几寸的？”

他要打一把六寸半的大锄，比村里别人使的锄都宽，但是，又不能太重，所以两边要窄，要薄，他怕铁匠以前没打过，所以图纸画的非常详细，有正面，有侧面，有面，有下面，每个位的尺寸标的清清楚楚，心想：铁匠照这张图纸打的锄，绝对全村第一，又大，锄地又快又轻，绝对是一大发明。

“是说长还是说宽？”

匠应。随后把图纸放到屋角的木板床，用块铁板压住。

这一锄一定要准，要刚好锄到要留苗的前面，不能远，也不能近，远了则可能要留苗前仍留有杂草和其它苗，近了则可能伤到要留的苗，甚至可能把要留的苗锄掉，前面一锄锄完，把锄抬，越过要留的苗，在要留苗的后面，把锄落下，一拉，把杂草和不留的苗锄掉了。

“对，但是要薄，要窄，你就这个图纸打。”说着把图纸递过去。

单丁一知这样锄法不是个好法，可是自己长的个太了，一米八，整天弯个腰，像龙虾那样，不光形象不好，腰疼的也受不了啊，索，自己也用长靶锄。

他看村里别的年轻人都是用六七寸宽的大锄，人家一锄，等于自己两三锄，每次锄地时，尽自己都十分用力，可是一拢下来，总要落后别人一截，不光要大家等他，自己脸也不好看，所以他也要打一把大锄。

“一也别变。”

他记得为这张图纸，和铁匠师傅还反复待了好几遍。

“这大的锄。”

这一锄也要准，落不准的话，也容易伤到要留的苗，或锄不掉不留的苗及草，锄完这一锄之后，便在垄两边，即在这定的苗两边，左一锄，要锄掉草及松松土，右一锄照旧，定苗锄地一般是四锄，即前一锄，后一锄，左一锄，右一锄，然后前一尺，再定下一个苗，照旧四锄。

单丁一在锄地的过程中发现，四十岁以的老农，都是用短把锄，锄把只有二尺来长，他们锄地，大都弯着腰。而一些二三十岁的年轻农民，村里叫后生的年轻人，锄把都用长的，都在一米以，锄地一般都不用弯腰。而且有两三个年轻后生，锄地有时不是四锄，偶尔还有用五锄的时候。

那个黑黑的四十来岁的铁匠看了看图纸，问：“就这图打，不变样？”

“是，不然不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