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怎么吃啊？”男声女声好几个声音附和。

几个男知青忙把粮搬小平车，去磨面了，可是不一会，又推回来了。知青们都好奇地望着他们，同去的赵亮忙说：“磨面，大队磨房就是一个电磨，足排了十几号人，每个人最少半小时，等咱们磨也要晚了。”

领粮的单丁一和葛存天回来了，他们推着歌小平车，车放着两条装得满满的细长袋。

“领回来了。”

葛存天成了半碗煮熟的玉米粒，面又盛了薄薄一层粱粒，每回吃饭，他都这样，别看他着个镜堂堂正正的样，其实心里鬼很多。

这次，他碗里的玉米粒和粱粒也只有大半碗。

他住在村里唯一的一个地主家。说是地主家，其实和普通村里的庄家没什么两样，也是打垒的土院墙，也是打垒的房屋，门窗的一面是蓝砖砌的，只是院大，一排十间房，院里有一井，院里中了十几棵枣树，六七棵梨树。

倍的男生喝小米粥时，都成满满一碗，他却每回只剩大半碗，开始别人都笑他，认为他傻。可是，大家渐渐发现，他不但不傻，反而比别人都明。

“那石磨呢？”

他木然了，没想到这玉米粒这么难煮，他思量着，他用光扫了大家一，看见伙房粒的男女知青或站，或蹲，或坐着，都在吃煮熟的粱粒或玉米粒，他发现有几个知青看着碗，停住皱着眉在沉思，他知他们也觉到煮过的玉米粒嚼不动。

薛玉昌吃过饭后，便回到自己的住。

“怎么吃呀？”到大队磨坊去磨。

“石磨，”赵亮自嘲地笑着说：“驴拉磨，一个小时能五斤面，咱们没驴，只能人推，一小时也就三斤面，比电磨排队更慢，怎么办啊？”

“咱们又不是驴，不是。”女知青白枝枝细声细语地说了一句。

“嗯。”“那咱们。”

青们七手八脚地把粮搬伙房，正准备往盆里倒，打开系的绳，一看里面是粮，是原粮，玉米一粒粒黄澄澄，粱一粒粒红灿灿，都是粒，不是面，赵亮叫：“这怎么吃啊？”

碗层煮熟的粱粒很快吃完了，他又吃煮过的玉米粒，望着黄澄澄煮涨的玉米粒，他的脑海里现每年夏秋时啃着煮熟的玉米的情景，闻到玉米粒的香甜味。大大的一放到嘴里，嚼，怎么不太嚼的动，又连嚼了几，仍然不太嚼的动，好像嚼的不是玉米粒，而嚼的是剥掉玉米粒的近乎木质的。

他那勺把煮熟的粱粒往嘴里扒拉着，味还算可以，虽然不太，也还嚼的动，他一粱粒，几丝老咸菜地吃着，吃得很香。

地主家有四人，地主本人和他老婆，及一对儿女。地主和地主老婆已经五六十岁了，儿三十来岁，女儿也二十岁了，只是儿没娶，女儿未嫁，一家四，都住在院里。

“我看也差不多！”孙茂嘴一斜，冷笑着说。

知青们男的女的目目相视，都无言沉默。沉默了好一会儿，许加添突然说：“咱就煮原粮吃，玉米咱们在北京也是吃粒啊！”“对啊！”同接下：“那个驴，那个不都吃玉米粒吗？”

原来，他早已算计好了，大家各盛一碗，锅里粥时吃不完的，还能剩下五六碗，七八碗的，那么剩下的呢，谁先吃完，谁就能盛。男生吃饭速度都差不多，半碗总要比一碗先吃完，所以一过后，第二盛小米粥，他总是第一个时间长了，他怕别人发现其秘密，有时也故意慢一些，排在第二的第三个第四个，或第五个第六个，总之，第二盛小米粥，总有他的份，因为他心里早算计好了，两个大半碗总比一碗多。

男知青们沉寂了一下，继而，呼的一下，都拥向灶台，纷纷把碗里的玉米粒倒煮玉米粒的锅里，又忙去盛煮熟的粱粒，只是锅里的粱粒没剩多少，四五个人盛过后，便锅了，只剩一汪汤。

他不能再拖延了，他疾步走到大锅旁，把碗里的玉米粒倒煮玉米粒的大锅里，从另一个煮粱粒的大锅里盛了老大一勺粱粒，嗬，这一勺，足足装了他半碗。他抬起，发现大家都用一询问的目光注视他，便忙说：“这玉米粒怎么嚼不动啊？”边说边离开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