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走上前端详我居然不怕死人，以往见到血都会倒：他的平平展展，从从容容，发一丝不，雪白的衬衣整整齐齐，红里透粉的面容安详平和，看不丝毫的挣扎与恐怖，苦痛与悲伤，除了发紫的嘴和嘴角的血迹显示异样，给人的整觉就是睡了，睡熟了，甜甜可能正着好梦。我的心一下踏实了。

宝宝走过来，摸摸我发拉拉手，转来绕去，一会儿说要买拓像本，一会儿说要买卡通书，一会儿说要买太空糖。我说行行行，买吧，喜什么就买什么吧。见我如此快她颇纳闷以前我不允许人家有什么她就要什么，特别限制吃糖。她说妈妈你今天真好，我说以后妈妈天天好。她问为什么，我说别的不重要，你兴才重要。宝宝思忖着我的话，突然语惊人：

死亡，我们一向谈之变避之如虎的话题，因了王富贵的缘故于我变得平常而轻松，我的心情也由最初的错愕惊惧绝望到理解接受甚至欣赏。没有什么，一切都没有什么，平平常常，简简单单，只要我们愿意，一切都没有什么。

但死亡与睡眠毕竟不同。睡着可以醒来，醒来可以再睡，死亡不能，死就死了，永远不会醒来。人死了再也不能见到晨曦和日暮之，再也不能碰亲的人和他们说话，再也无法听见大自然的天籁聆听喜的乐曲，再也不能漫步蜿蜒的林间小路享受清风拂面…这样看来死亡就不如睡觉厚。睡醒以后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包括烦恼失意忧伤，死亡只能以一静止的状态存在。解除了痛苦，同时也埋葬了希望，而没有了苦难，幸福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似乎没什么意思…

又说：“活着并且快乐才幸福。”

还是老科长冷静，迅速给刘主任打电话汇报，然后一手牵我们一个跑下楼。

陈总踉踉跄跄，面惨白，双手因悲痛颤抖不已，当终于拉开灵单，看清那张年轻而熟悉的脸，两行清泪落下来。

想起他妻说的话。这回好了，他睡了，睡着了，彻底睡着了，不用再担心失眠。忽然就有一丝欣，对于王富贵这样总想睡觉总睡不着觉的人，死亡不失为最好的解脱。死亡说到底就是长眠，除了一丝气息，与睡觉又有什么区别呢？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我敢说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不足五周岁的孩能说如此这番话，就连我本人也没料到宝宝对人生有这般刻的思考。当然这完全可以看是孩偶然无意识的言行，或是从电视里照抄照搬的，那么王富贵呢？你是不是也认为活着并且快乐才幸福，如果活着不快乐还不如死了好呢？那你为什么不快乐呢？

又说：“如果活着不快乐，不如死！”

晚上，我们科人全被遣送回家“你们帮不上忙。”人们说。

王富贵的尸停放在平板上。

领导来的时候，一切布置妥当。

“好好睡一觉。”

无论怎样讲，生存的价值现在它无法永恒，死亡的残酷表现在它不能再生。从这个意义上说，死亡和生存同样值得尊重！

到家里，不断思考死亡问题，不断怀想王富贵的脸。我到只有懂得生命意义的人才有勇气探讨死亡，只有对死亡有了更刻的了解，才能更刻地把握生命。死亡，其实就是一切事的本质。

我这般胡思想之际，刘主任早已分好任务：几名男同志分接亲属，几名女同志负责采购，老科长等人看护尸，小乔我还有两名女同志照顾王富贵的妻和孩。安排好这些，刘主任向几名主要领导了汇报。

择了自己喜的方式。我们算什么朋友！

“对，别的不重要，活着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