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诚说：“会的，你在这里当然好了！溜，天天饭，有吃有喝，比在家还好！”我爹知大诚是在攘和他，装着没听来。心想，你与二忠兄弟都认准我真与二忠的女人细桃通了？我爹想这会不是说话的时候，早晚你们会知我老姚是冤枉的。我爹低着，将手里的两个木陀螺给范大诚：“这两个猴儿，给你侄儿带回去。替我着，娃们正在长人哩，别太贪耍了，我不在。”

知范大诚回家，我爹兴，他找到范大诚，大诚对我爹不理不采的。我爹笑了，说：“回去到我家看下，说我在这好。”

报幕员：“第一支歌《我们是接班人》”

我爹站在戏台上，看见下面黑压压的人，一时呆若木。

这回再看县里的领导们，个个哭笑不得。见这情景，公安局长脸铁青了，场长知没好，小声地问夫：“都怪姚重义将样板戏唱日塌啦。

报幕员报幕：“下一个节目，小合唱。”劳改犯与劳教犯集上了台。

“就是！法场都上过了，还怕个求呀。”场长说着一把将我爹推了台。

这样，一连好多天，我爹就跟席老汉学起秦腔戏了。

场长看县领导们鼓掌，心里兴，向报幕员挥挥手，意思让再唱一个。

大家唱着，下面坐着的领导越听越不对味，犯人成了接班人，哪我们成了什么，我们将接班人关起来劳教岂不成了法西斯了？可是领导们不好发作，唱完了还是鼓了掌。

“那这戏我不唱了？”我爹说。

剧。我爹说：“在陕西唱豫剧没意思，还是唱秦腔好　。”

场长摇摇，说：“你安心在农场吧，我还没调走，你倒想走了。”

我爹抹着脸上的汗说：“这唱戏比陪法场还累人！”

下台后，席老汉拍拍我爹说：“你小真行，第一次登台，就唱彩了。”

晚会就要举行。

这天，县里来了领导，是公安局长陪着的。局长宣读了劳教期满书，一大堆名单中有范大诚。我爹听了悄悄问场长：“这名单里有没有我？”

席老汉急中生智，在后台叫地板：“谢谢妈！”

“你不是说，唱好戏就能提前回家吗？“我爹问。

范大诚不乐意地接过陀螺。

晚会开始了，临到上场时，我爹退缩了：“不行，我咋直打颤呢？”

“唱呀！开唱呀”场长压着嗓音叫着。

局长白了场长一，说：“你个猪脑，啥时开得巧来。”

“戏还没唱的，你立竿见影呀！要是一唱戏都成提前回家，哪农场不天天成了剧场了？”场长说。

我爹说：“不行，我真的不行。不敢登上这台。”

场长在后推着我爹说：“你得上，关键时候不能退阵。”

报幕员说：“再为领导唱支歌，歌名是《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

咋了？

席老汉对我爹说：“上戏台比上法场还吓人？看你哪息。”

拉板胡的一听，有人叫板，随即拉了起来。我爹跟着板胡音唱了起来：“临行唱妈一碗酒，浑上下汗…”台下轰然大笑，场长一听，心想完了，老姚唱错了。我爹不知下面笑为何意，只一气往下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