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狗铁旦三人一看这架势急了，揣起枪：“你们要翻天不成！”

“好妹，你咬牙持会，要是让人发现咱就走了不了！上了火车你再好好歇！”

有一个大个，一看就是城里人，上前一把搂了下铁旦，将铁旦的帽搂了下来。

“姚罐罐，这回抓了你的现行，你还有啥说的？”狗牙很得意。

“咋了？不上！”

“就是，我一看你家的狗搭拉着，拖着狗尾，就猜测你们要走了！”铁旦说。

细桃没吱声，她没脸说自己男人在劳教。在她心里，自己一个女人家，可以受人欺负，自己的男人不能。

“犯多大的法，也不能不让人回娘家呀？”

过了月亮月，没走三里路，细桃婶就肚疼得下汗。“忠义哥，我走不动了，咱歇会再走吧！”

我爹、细桃半天没说话，他们纳闷：公社的人民是怎么知他细桃要回娘家的？

“斗一个怀娃的女人，这是哪条法规定的？”我爹说。

狗牙笑了笑：“差让你得逞了！要不是铁旦看到你家的狗，从月亮河边回来就让你们跑掉了！”

狗牙一看拉住铁旦，对大家说：“你们不能被这女人的肚骗了，她是个破鞋　！怀里不是他男人的娃！”

我爹一听，心想，一条忠诚的老狗，无意却伤害了自己的主人。

“回娘家？这是逃避批斗！”狗尾说。

铁旦说：“狗会泪，长这么大还是回看到的怪事！”

人群哄然大笑起来。铁旦这二求，一急竟真的拉开了枪栓。

“我没啥说的，细桃回娘家犯什么时候法？有啥说的？”我爹说。

你男人在哪？

“你个孙猴想逃过如来佛的手心心？”

将我爹他们往拖拉机上推。我爹细桃不上。

“这里谁的天，这是城里人的天，你一个农民敢在这里逞锤！”

“哈哈，你个秃和尚，跑到县城还敢来横的，不数下你上几？”

…

大家一听也对。狗牙一看，忙对狗、狗尾和铁旦说：“就听县城革命群众的，发扬下革命的人主义，不绑这女人了！走，快走！”

细桃放下手里的包袱，着大肚，艰难地蹲下，摸着四的，说：“四，你回去吧！我没事的！”四用往细桃上蹭了蹭，一行狗泪竟然泪满面。

狗真通灵，它在同情人的不幸。

“你们就不是娘生的？”

我爹说：“我就不明白，你们咋这样快就知我们要走？”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我爹背上一大袋石籽馍与细桃一起了门。我娘芹的娘来送他们。

狗尾狗铁旦拿绳，要将我爹和细桃绑了。人群有人喊：“哪里的民兵，连怀娃的女人都绑，打狗日的！”人群涌向狗牙他们。

四默默跟在细桃婶后面，它睛呆呆的，爹呵斥它几回，让它回家，它都没回，抬起可怜地望着爹，这狗离不开细桃婶婶了。走到二里，过了要过月亮河了，爹对四说：“回去吧，四，细桃有我照顾的！”

门，小心夜长梦多！”

我爹哼了一声：“我的老狗

“这年连个怀娃的女人都不放过！”

人群不吱声了，原来是破鞋，怪不得…

这时，上下火车的人越围越多，不少人起哄：

这下可惹恼了人群：“你个孬松娃，揣个枪吓唬谁呀？”

他们终于到了火车站，我爹买好票，他们向检票走去。这会，我爹才长长地了气，心想这下平安了。可是，就在我爹将票递向检票员时，突然狗牙带着狗、狗尾、铁旦，背着枪现在检票。

我爹与细桃坐上了小船，留在岸上的四不停地用爪刨着地。我爹突然恨起周无田了：日你妈的！给自己三个儿起的啥名字，狗牙狗狗尾，孬了狗的名声！

细桃转着圈，对四周的人说：“我不是破鞋，我肚怀的是我男人二忠的娃！”

城里的大个说：“破鞋就不是人啦，犯了哪条法，法办！也不到你秃欺负！”

他们挤人群，带着五大绑的我爹和细桃走车站，来到一辆拖拉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