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发誓！”

男人仿佛意犹未尽，一只手又扯开了杏的衣襟，握住她一边的脯挤压起来，两人便又缠到了一块儿，男人把杏压到了地上，这回脸转了过来，林看清楚了，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和杏差不多大。

这样一个堪称寡妇楷模的女人，她竟然会和野汉偷情！

看的被灭了，那才叫冤屈。

林脸再厚，也经不住这样的场面，反正人也窥到了，正要悄悄离开，忽见杏哭了起来，光饱满的两只胳膊搂住那男人的后颈。男人停止了动作，安她说：“杏，你别哭。等我这趟回来我就来找你，带你离开这里，咱们远走飞！”

“阿虎哥…”

村里二十来个寡妇，年轻的那一拨里，林的前风评最差，但提起杏，没人不夸一声。平时寡言少语，睛不多看男人一下，白天下地活，晚上天黑就关门，安安分分地养着过继来的儿。她那个婆婆据说正找杨太公要给她到县衙里申一个牌坊。

林整个人像被雷劈，呆住了。

林屏住呼，慢慢地后退了几步，脚后跟踩到一块小石，发轻微的喀拉一声，整个人一僵。幸好青纱帐里那对鸳鸯正激情，不但没发觉，男的倒像是到了，低吼一声，中间夹杂着女人糊糊的压抑低，饶是林这样的厚脸，也听得脸红耳起来，后背直冒冷汗。

女人忽然呜咽着低声这样说，仿佛在哭。

粱地被踩扁了一小块，空气里弥漫着被踩破的新鲜粱杆散的清甜味儿，七倒八歪的粱杆间，男人和女人已经完事。女人面向着林，蓬散发的，正低匆匆整理衣服，正是杏没错。男人已经提上了，背对着林，块有些大，样貌虽看不见，但绝对不是本村人。

“你真不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没被发现就好，赶走。

林已经往后挪了一步要走了，一听到“一本万利”四个字，脚就像被502粘住了抬不起来，赶竖起耳朵。

“你到底啥买卖能一本万利？”

“杏，杏，你放心。以前我混，你才被你爹给嫁到了这儿，是我害了你。我跟你说，自从大把被那个姓杨的给铲了，三把和二把就闹了杠。二把如今带着人去了别地儿，我跟三把来洗手不了。等这趟买卖回来，我发财了我就回来带你走，咱俩往后好好过日！”

村里有几百个女人，没男人的寡妇，老老少少算上她自个儿，大概二十来个。谁都可能被怀疑偷情，她也绝不会怀疑到杏上。但是现在，她的耳朵没有背，那个声音，分明就是杏发来的。

“你一定要来…”杏呜咽得更厉害，整个人一抖一抖的“我现在就跟个活死人一样。那个过继来的儿，天天拿灶台上的吃到他亲娘那儿去。你要是不回来，我哪天就寻个地儿河不活了。”

林的八卦之心再也无法遏制，实在想知那男人是谁。天也暗了下来，见几步开外的一丛粱密得连蚊也钻不过去，借了风撩粱叶的声音，蹑手蹑脚地到了跟前，猫下腰小心翼翼地拨拉开一细看了过去。

林对杏了解不多，但有了前次她路上给自己递话的事儿，虽说那话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却也觉到了她对的善意。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很容易对向自己表示善意的人产生好，所以对她的事也就比旁人多留意了些。知她男人也是那回打仗没了的，原本有个儿，但夭折了，这在这年月是寻常事儿。家里有公婆，下面还有小叔。公婆就主从让她小叔那里过继了个孩养，说是给她没了的男人添继香火。这事在宗祠里是公过的，杏也就这样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