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瑶还想狠一狠心不她，却终于是叹了气，顺着她的力坐了回去。刚一坐下，便被宇文婉儿整个扑上来，双手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怀里。

秦羽瑶了她的额，下床去蜡烛。待屋里亮起一丝灯光，秦羽瑶走回来站在床边，伸手抬起宇文婉儿的下。待看清她左脸上的伤痕，不由得沉下脸。

“起来。”秦羽瑶推她“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宇文婉儿闷声说：“没事。”

阿瑶素来不掺和政事，何以竟知军中事况？必然是宇文轩告诉她的了。

“快把发束起来，别沾了药膏。”秦羽瑶走过去替她撩起发。

“是谁打的？”秦羽瑶沉声问。

秦羽瑶见她倔不肯说，也不再问，只在心中叹了气，问：“有药么，我给你一。”

在这个里，唯一敢打宇文婉儿的人只有三个，皇帝、皇后、贵妃。宇文婉儿脸上的这划痕，显然是被尖锐的东西划过，如此便排除了皇帝的嫌疑了。那么，不是皇后就是贵妃了。

宇文婉儿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从她怀里来：“反正我自个儿看不见。”

秦羽瑶走过去取了一只白瓷瓶，又取了一卷纱布，就着昏暗的光线在桌边倒了杯冷，将纱布浸了，走到床边坐下，开始给宇文婉儿清理伤并上药。

贵妃却是宇文婉儿的生母，必然舍不得如此。那么，便是皇后了？想到此，秦羽瑶拧起眉。只见宇文婉儿的颤了颤，轻轻侧过下，抿了抿没有吭声。

秦羽瑶抿着嘴，推开她站起：“信儿我已经带到了，就不多留了。”说着，转就要走。

中转了两弯，便知秦羽瑶虽然生气，却仍旧将这消息传给她的意图——阿瑶必然是见她刻苦练武，才猜中她隐隐的心迹，打听了这消息来给她。

宇文婉儿了，指了指不远的小柜：“第三排，第四格。”

“抹药了么？留疤怎么办？”秦羽瑶没好气地。

只见宇文婉儿闭着睛，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睫尖上落，掉在绸被面上，

心念几经转动，宇文婉儿已然是动得掉下泪来，抱住秦羽瑶的腰，埋首在她的怀里，低低地：“阿瑶，你对我真好。”

只见那应该光的脸儿，此刻得厉害，尤其一寸余长的血痕，从颧骨下方一直到嘴角，更破坏了这张如似玉的绝面庞。

倒是宇文婉儿，约莫这会儿心情好了，竟又问：“阿瑶，你方才不是说，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么？还有一个是什么？”

秦羽瑶不好往自己脸上贴金，便：“我叫人带我来的。”

宇文婉儿受到一片冰凉的药膏被轻轻涂抹到脸上，心中很是动，便捉住秦羽瑶的袖晃了晃：“谢谢阿瑶大晚上来瞧我。”说到这里，又有些惊奇：“阿瑶，你的本领这般大么，竟然可以混皇来？”

秦羽瑶本来心情雀跃地而来，谁知到了这里，却是憋了一肚不开怀。便也不吭声，只动作轻柔地给宇文婉儿上药。

“阿瑶，别走！”宇文婉儿从后面抱住她的手臂，低声求：“不要走，好吗？”她不想一个人待在空寂冰冷的寝殿。两只手抱着秦羽瑶的手臂，受到层层衣透来的温之意，如风散了心中的荒芜。

冰凉的纱布蘸在胀火的肌肤上，宇文婉儿忍不住“嘶”的一声，随即不好意思地咬住嘴，绷着再不喊痛。

宇文婉儿撅嘴：“反正阿瑶也不会嫌弃我。”

秦羽瑶闷闷地：“没什么。”

为宇文婉儿的伤细细涂抹了一层药膏，而后起把纱布丢盂中，又把余下的药膏放回去。等她完这一切，再回到床前，却只见宇文婉儿抱膝坐在被窝里，长长的发遮住了她的脸，竟是看不清神情。

宇文轩从不曾和她亲近过，因何忽然心，告诉阿瑶这件事？必然是秦羽瑶对她的关心太明显，就连宇文轩都看来了。

秦羽瑶顿时好气又好笑：“是我跟你过一辈么？是我天天看着这张脸一辈么？你是有多狠心，才忍心叫这张绝的面孔胀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