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挖一个坑，那里挖一个坑。熊姑姑自然知萍儿好事的，心里对她说的话只信了三分。只不过，有机会敲打秦氏，又何乐不为呢？

毕竟，日后可能要与他们打的。若是认得他们的名字，兴许会留个好印象，办事的时候方便一些。故而，秦羽瑶还没走到院里，便开始打量人的面孔，与挂在他们的腰间，写着姓名的腰牌。

秦羽瑶一否认：“并没有，姑姑。”

秦羽瑶到的时候，便只见院里站着四五十名人，太监和女对半，分成两列站在院两边，接耳低声说着什么。秦羽瑶倒没猜到熊姑姑的用意，只以为这些人等着开晨会什么的，倒是放慢脚步，将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一圈，大致认了一回。

其中，也有昨日给清宁居的男院送晚饭的小太监，名字叫胡大志。这是个好名字，只可拥有这个名字的人是个太监。

秦羽瑶面难，低叹了一声，说

这个念仅仅在熊姑姑的心中闪过，便摇去了，看向秦羽瑶的目光更加严厉起来：“倘若人人都如你一般，将御衣坊当自家后院，将该成什么样？”

她回答得如此肯定，丝毫没有心虚的模样，仿佛萍儿方才来打小报告，全然是冤枉她一般。然而熊姑姑知，萍儿虽然是个唯恐天下不的，然而却不会凭空造事端。

昨日熊姑姑将萍儿派去伺候秦羽瑶，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果不其然，萍儿并未叫她失望。

屋中，熊姑姑只见秦羽瑶面尴尬，不由得心中得意。为御衣坊的事姑姑，若是拿不住一个民妇，那还了得？

秦羽瑶没有多加理会，她一目扫去，将众人的面目与姓名记个七七八八，便从两队人的中间穿过，往屋里行去。

且，即便秦羽瑶有手段，哄得宇文轩她骨，撑到也不过是一个侧妃之位。王爷侧妃，这个份熊姑姑倒是有些怕的。可是，秦羽瑶还没成为侧妃不是吗？

秦羽瑶似乎也想到这一，目光有些闪躲，：“姑姑，我也不知为什么，那院里早上起来便多了一个坑。”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有些刻意的害怕：“姑姑，咱们这里该不会不安全吧？晚上会不会有侠士过路，打打杀杀？”

这一声大喝，端的是严厉，站在院里支起耳朵悄悄听着的人们，全都不禁吓了一。

“姑姑叫我？”秦羽瑶门后，便对坐在椅上的熊姑姑说。

熊姑姑闻言，直是嗤笑一声：“你倒是能想的，在家里的时候，各样话本没少看吧？”忽然语气一厉，拍桌喝：“秦氏，休要狡辩！瞧瞧你裙角的泥土，不是你挖的，又是谁挖的？还不速速招来？”

就在秦羽瑶打量人们时，人们也早早看见了这个生得格外貌的年轻妇人。据说，她兴许便是今年唯一的女匠人了。有人的中幸灾乐祸，有人的中惊艳，有人对此漠不关心，间或首接耳，众人的表情十分丰富。

熊姑姑见得秦羽瑶来了，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动，而后放下茶盏轻声说：“听说你坏了清宁居女院的风？”

“秦氏，你院里有一个圆坑，必该不会否认吧？”熊姑姑一儿也不怕秦羽瑶否认。大冬天的地面，都被冻得结结实实。秦羽瑶既然挖了坑，即便再填上，那也是有行迹可循的。

对于萍儿，熊姑姑使着是十分顺手的，毕竟这样一个格鲜明的下属，当成一把枪，使得好了总能有意外的收获。故而，每当熊姑姑不喜谁的时候，便会差萍儿去那人边伺候。以萍儿的本事，总能找到那人的把柄，方便熊姑姑收拾。

拜四国来朝所赐，御衣局每年只有三四个月在忙，其余时候都闲得无聊，若是不找些乐，日是极难过的。整个御衣局的人，大多是以无事生非为乐的。而萍儿最常的事，便是将一分事端夸张成三分，将三分事端夸张成七分。

秦羽瑶却一儿也不怕，不仅心中不怕，此刻面上也不再装着心虚害怕，而是有些犹豫着：“姑姑，此事，有些隐情。”

熊姑姑的余光望了一窗外，只见等待的人们都吃了惊，心中甚是满意。便好整以暇地看向秦羽瑶，淡淡地：“你有什么隐情，说来吧。”

熊姑姑倒是没有忘了，秦羽瑶曾经被宇文轩维护，甚至亲称她为王妃的事。然而在熊姑姑的心中，秦羽瑶只不过是一个平民妇人罢了，是担不起王妃之位的。哪怕宇文轩再喜她，至多也不过是给她一个侍妾之位。

这一声，音量极，之前被熊姑姑招来，却不知为了何事的人们，站在院里也听得清楚。一时间，人人心中的八卦之魂燃烧，一个一个支起耳朵听了起来。

昨日在议事厅，秦羽瑶当着木老爷等人的面，削熊姑姑的脸面，让熊姑姑很不痛快。便叫了御衣局的大小人们，全都聚在院外，等着一会儿秦羽瑶来了，依法炮制一番，也叫她落一落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