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轩挑了挑眉，眸中隐隐闪动讥笑，看向顾青臣：“说得是，是非曲直，真假黑白，早晚会大白于天下。”

果然，不多时，便觉手心中的汗迹略消，只听宇文轩缓缓开：“若是如你所言，蒋明珠刺杀本王妃与，竟是为了丈夫一恶气吗？”

任他东南西北风，宇文轩自巍然不动：“蒋丞相所气，无非本王的妃打了你的女儿。可是你的女儿曾经刺杀本王的妃与

只见顾青臣低着，脸苍白，汗一滴滴从脸上下来，蒋丞相不由得怒其不争，心中无比失望。

皇后面不愉，说：“轩王何必恐吓人？”随即面一缓，对顾青臣说：“顾大人不妨直言，不必惧怕什么。总归皇上在此，有什么冤屈都会为你洗刷净。”

却是摆明了偏心顾青臣，只差没有明说宇文轩污蔑欺负顾青臣了。

说到这里，蒋玉阑有些赧然：“宴上有人打赌，一人说轩王爷虽然双残障，然而于男女一事上并无碍。一人说轩王爷从不近女，连皇上给他赐下女都不曾接受，必然是不能的。太殿下便命人了一杯掺了料的酒，给轩王爷喝下了。”

然而越是张，顾青臣便越是说不话来：“臣，臣…”

不论是哪一，顾青臣都不能选择，他还要自己的官声，自己的官位。然而此刻脑仿佛成了浆糊一般，又黏又稠，竟是思索不动，混混沌沌，久久也想不第三个解释。

若是否认宇文轩的话，则真相就是顾青臣娶了秦氏为妻，后来为了娶蒋明珠却把她休了，如此不义之事，便成了他人品的印证。而若是承认宇文轩的话，那么顾青臣就是一个为了讨好上官，浑不要脸，不择手段之人。

蒋丞相听到这里，不由得老怀甚。不愧是他的儿，蒋玉阑的这份心智和冷静，竟是青于蓝而胜于蓝。便直起来，悲怆地：“原来真相竟是如此！轩王爷欺了人家的妻，得人家不得不咽下苦楚。后来终于有机会摆脱，可这秦氏居然反咬一，说我女儿夺了她的男人！实在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宇文轩与秦羽瑶互相握着手，都受到了一片汗津津，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此刻心灵相通，都受到了对方心中的惊骇，这蒋玉阑，着实是个人才！顾青臣与他相比，简直连提鞋都不！

于是，蒋玉阑站直，面向众人说了起来：“此事，却要追溯到四年前。那年秋季，太殿下带着我等去秋猎，因着轩王爷不常常活动，故而太殿下便也带上了轩王爷。秋猎之地，便在青镇不远，当晚庆收宴上，太殿下曾喂给轩王爷一杯掺了料的酒。”

一番可惜之后，竟给他生馊主意，命人了媚药，下在宇文轩的酒里。不久，宇文轩就脸红，随即先行告退了。宇文景派人盯梢，却只见宇文轩熄了灯睡下，就连前去引诱的侍女都被丢了来。

顾青臣闻言，不由得冷汗得更厉害了，甚至从额落鼻尖，一滴滴砸在下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经跪得麻木，此刻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只觉得浑的知觉，就只剩下了耳朵和脸，耳朵接收着一句句无声的嘲讽，脸接受着一针刺般的目光。

秦羽瑶自知聪明不够，便没有多言，只是等着宇文轩来破解此状。

蒋玉阑不知的是，那晚恰是顾青臣的大婚之日。若是他知了，只怕今日，这番真相就要大白于天下。

那时，宇文景以为宇文轩实在不能，便将此事抛在脑后。然而在蒋玉阑想来，如果宇文轩有机会认得秦羽瑶，多半就是这时了。

然而即便他不知，却也据猜测而推演到这一步。先是抹黑了宇文景，后来半是明说，半是留白，竟不比方才宇文轩的说法而虚假，引得众人纷纷有些信了。

“臣的妹婿，顾大人原本是个腼腆且心善之人。这件事另有隐情，顾大人说不，便如臣来担当这份责任吧。”此时，却是蒋玉阑拱手一揖，开说了起来：“此事事关太殿下，恐有损太殿下的名声。”

皇帝闻言，不由得一怔：“此事却关景儿何事？”

不得不说，蒋玉阑的这一番牵联系，竟然真的猜中了真相：“想来，轩王爷便是那时，与秦氏有了首尾。”

实际上，蒋玉阑还是把宇文景给化了。什么见人打赌，那分明就是宇文景自己的馊主意，他瞧着宇文轩生得俊雅，有些心动，却因为宇文轩为男，又是皇叔，故而心中甚是失望。

文轩却早已料到这幅情景，此刻好整以暇地问。

皇后也很是不解，然而她相信蒋丞相一家的衷心，在这场合，必然不会因为一些私事，而抹黑宇文景的名声。只觉得蒋玉阑如此说，多半不过是谦虚，便：“你且说来，不必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