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当警察有什么，天天要提心吊胆的，不晓得哪一面就是最后一面…我爸妈就是这样…”季临钦沉默，她父母的情况他是知的。

“是。”“那我去！您放心吧，我一定听话。”＊＊＊这事儿就这么胡地定下来了。暑假第一天，季临钦一早就来接她。纪三儿也不知哪来的兴致，起得比平时上学还早。季临钦帮她把行李搬上车，和二老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

大哥大嫂牺牲的那年，他17岁，纪三儿才5岁，年纪太小，她或许还不懂什么是“死亡”只记得那天她一直跟在边，让她磕就磕，她大概也会到了大人们沉重的情绪，那天很乖，没怎么闹，她在墓碑上看见了父母的照片，哭着要跑过去，季临钦拉住她，将她抱了起来，她很小，能坐在他一只手的臂弯上，原本是在哭地，后来盯着季临钦不一样瞳孔颜发呆。

“天天念佛，也差不多算半个神仙了，她说得话总该有准。”她笑“她就信这些，还信那南崇庙里那个算命的。”

他的就顺多了。上面还写着他别和衔级，瞧着比她的正规。纪三儿扬了扬手里自己的证件：“这个是不是后门专用证件。”开后门去的。

“你是谁？”“我是你小叔叔。”“我爸爸妈妈呢？”“死了。”她突然痛苦：“说，死就是没法我了。”季临钦把她抱得，抚摸她的脊背：“我你。”…

“她还说我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弱，不过说起来，除了小小病多，其实一累一苦也没吃着。”

“我们的名字就全是那个算命的取的。大叫纪銮，二哥叫纪梁，一个金一个木，理说我名里该到了。可那算命的说太柔，克我，说我命里缺火，这一下给我了三个火。”

“哟，不行！”彭玉英摆摆手“你这小侄女挨不住队里那训，要可以我们早送她去了。”“可以的！”纪三儿不知怎的突然来了劲儿，从季临钦后冒“小叔叔，您是住在西九胡同吧？”

“陈沧就叫我三火，他名里有，我以前还想着，他老往我们家跑，会不会他才是纪家的老三儿。”她嘚啵嘚啵说完，转看季临钦，就见他嘴角微微勾起，安静地听她讲。真是，光顾着自己说了。

季临钦想了一阵，了，她轻声嘀咕：“我们家的兵总是跟别人家的兵不一样…反正以后我不嫁当兵的。”又补充了一句：“也不嫁警察。”季临钦问：“为什么？”

“小叔，您是什么时候生的羊？”季临钦想了一阵，说不知。他其实连自己生日都不知。证件上填的生日，是纪康伯将他捡回家的日，他大概也是早上生的，就算生没多久就被人遗弃，好在碰上了纪康伯，这辈也没为吃喝犯愁过。

边人好像应了一声，她也没听见，只顾着自己唠：“说，我是早上生的羊，羊要门吃草，好在早上的草充足茂盛，不用犯愁。”

“今儿一早天没亮，就去了一趟南崇庙，您能平安回来，她说去给你还愿去了。”“小叔，你这次任务是不是危险的。”

季临钦递给她一个小本本：“这是你的报证。”纪焱打开，自己一张蛮磕碜的大照，瞧着不顺：“小叔你的呢？”季临钦从兜里拿自己的军官证：“我只有这个。”同样是证件照。

季临钦了，说是，她又看向他的，指尖蹭了蹭照片上他依旧立的眉骨：“小叔你也属羊？咱俩整好差了1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