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他的，这个东西还是他给我的，哎…刚刚有人么？我们在这里些什么…幻境，我记得幻境里有好多好多人，哭的笑的，你还为了给我摘果受了伤，还有一棵好大好大的树…”

但一切就像是梦醒之后，消散得无影无踪。风停时，小九儿说不话了，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在哭，她应该很伤心才哭，但不知为什么。左修伸手替她拭去泪痕，低声：“别哭，没事了。”

＊＊＊云越来越重，视线中的光芒渐渐被夺去。天谴之下，所有的光芒彩皆被夺去，世上的一切都成了须臾一瞬。

但不敢说，因为这太大逆不了。‘只要把天拉下来就好了。’小九儿这样想着，将棋一颗颗收拢，重新摆回棋盘上，：“难就没有胜负之外的办法么？”

笑了。“你既然见过西山后的惨状，怎么就想不到。

小九儿哽咽：“那棵神树很大的，还有很多金银的，还有很多祈福用的纸鹤，我会折的，就像这样这样…”她不停伸手比划，试图抓住些什么。

先慎仙尊摇了摇：“它太了。”说着，天空聚集起一层厚重的云。紫青雷电在云中聚集。

她伸手抚摸自己的，心脏激烈地动几下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唔…刚刚这里有个人，我记得的，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小九儿眶红红的，神却越发迷茫“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就是因为西来神国的人动了这番猖狂心思，才引来灭国浩劫？”先慎仙尊被说的哑无言，他坐回已经凌的棋盘之前，目光渐渐涣散，低声呢喃：“那你要我睁睁看着人族衰亡么？我不到。我已为人族尽心尽力，算尽一切。可无论我怎么算，都算不逃过天的办法…人，何以胜天？”左修并不回答，但小九儿想到了一个办法，她想说。

“才不是…”小九儿小声呢喃：“它没那么坏。是你想对它动手，它才劈你的。”先慎仙尊笑了笑，并不作答，他伸手从自己上挖一块雪白的骨，递给小九儿说：“我已山穷尽，再无他招。你毕竟是我人族，愿你能寻得解法，护我人族长盛。”

“是天谴。”左修唤小九儿过来：“别劈到你。”先慎仙尊笑了笑，默然认命。“你看，它要我生就生，它要我死就死，它这样，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先慎仙尊仍然忧心忡忡：“今天是我，明日便可能是地上的万千人族，也可能是地下的无数妖鬼怪，它喜怒无常，从不听从人言，我们都不过是它的掌中玩罢了。”

只是刚刚还好好站在那，满目苍凉地质问着他们如何护人族长久，如何逃脱天桎梏，挣脱灭亡死局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通雪白，敛着光芒的骨躺在那，他挖下骨的时候，一定很疼吧？小九儿想着，忽然一阵空虚。

“别看。”左修伸手捂住小九儿的睛，低声：“别看。”小九儿想看。但她太过震惊，又过于无力，在天伟力面前，她什么都不到。大如先慎仙尊，天谴落下。

小九儿分明清晰地记得自己只能呜啊的窘境，记得左修脱下衣服给她取时的伤，记得他被幻境影响心神时的挣扎折磨。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他就像是被从纸上抹去一般，瞬间就成了齑粉，消失得轻描淡写，这一瞬间极其漫长，又极其短暂，甚至觉不到悲痛。五皆失之后，小九儿被左修一拉回了现实。云退去，山依然清风徐徐，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