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官场权谋的事。”小九儿替左修到心凉，她能看见他手腕上那几若隐若现，代表天谴的伤痕。哪怕是在先慎仙尊的幻境里，也受了影响，依然刺目，无法消散。小九儿不知该说什么，她应该心疼左修，但是。

“我再抛一会儿，它就会甜一，”左修脆将剑系在腰间，放在两只手中来回抛：“再等会儿吧，他总该有新样了。”

那群骨妖三天内吃空了两座城，挖空了太白山，费了些功夫才屠净。”小九儿又问：“那给托你去杀妖的人呢？他所求为何？”

小九儿看无趣了这些人，转看着左修那只骨分明的手。这么黄生涩的果，被他拿在手里，看上去也诱人极了。

但他低看她的时候总是神温柔，看这世间的云和月也是温和的。还有他的弟，无名山上来来往往的人，一草一木。左修沉默不言。小九儿小声安抚：“他也太坏了…”

“我吃个果吧。”小九儿指向屋后池边的那棵树，上结满了所谓的仙果。左修拿剑给她摘了两个。一个她吃着，一个他拿在手里，不停抛、接住。

原来他还知怎么样让果变甜…小九儿觉得左修就会很多样，随着左修的话音落下，日光也明亮了一些。新的一天，晨重。

不是什么大事。”左修走到她侧，与她并肩而立，看向远的苍白日光说：“之前有人托我杀妖，我杀了。杀完才发现，那妖早已安分千年，对人族甚是友好。”

她或许也该夸那人好本事，好谋略，借仙尊的手躲过了灭之灾。人世间的事，总是清清浊浊，甲之砒霜乙之糖。

有人踏上了殿的白石台阶，拥着几个形瘦弱的少男少女，抬上了新的木笼。为首的人着白衣，与小九儿见过的长老类似。小九儿想躲，但来不及了。

“怎么了？”左修发现小九儿的目光，自顾自抛着：“还饿？”“就一儿，这果没你烤的鱼好吃。”小九儿突然被他这样盯着，有些害羞地低下。

“因为这事，你遭天谴了么？”她问。左修摇了摇：“杀妖的事，遭不得天谴。”“那…疼么？”小九儿指了指他的，她觉得到，虽然青澜仙尊总是冷冷的，目空一切，仿若如光。

“无所谓。”左修：“人总是如此。”“那也不该这样算计你。”“无所谓。”左修轻笑了下：“他算计于我，一剑杀了就是。”左修说的风轻云淡，小九儿本也是随意一听。

＊＊＊小九儿心一惊，问：“然后呢？”“然后？没什么然后。”左修看着城里的人间烟火，淡漠：“妖王一死，群妖无首。没了首领，对人族友好的规矩成了空谈。

“我们就站在这里等吗？”小九儿发现这座城越来越大了。“嗯…去哪座城都一样，”左修问：“你饿么？下去寻吃的？”小九儿看了那么久，其实是有饿的，但这座殿祭坛是城内的最，视野最好，时间逝也不一样，所以她不想离开。

“大约是想造反。”左修：“那人世代镇守太白山，本是个妖行遍地的险恶地界。因千年来妖王与人友善，他越发富足，屯兵十万，败之后，说是妖族过于大，这才大肆屯兵保百姓平安。”说完，左修低，看小九儿苦思冥想的纠结模样，了她的脸。

但忽然，她意识到，左修是在不动声地提先慎仙尊。小九儿缩了缩脖，悄悄看向周围。日月依旧，没有见到任何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