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举动，不可谓不贴心。这和弟们印象中，从来疏离缥远，远如云端的青澜仙尊不同，他主动对她伸了手。左修听完，看见女孩腰间的芥，还有别人腰上的壶，轻笑了声。

但犯了错，却不想着歉悔过，反而倒打一耙，殃及无辜，心如此暗龌龊，不用问心来问，收拾铺盖下山吧。”

左修并不多看，转又迈向问心。弟们看着青澜仙尊也走这一遭，立刻醒悟。有人嗤笑说：“真是好大的胆，竟然敢质疑仙尊以情护短，偏袒他人，活该他下山地。”

他问：“你们的师尊师长，没给你们备芥，没给你们备么？”女孩如实回答：“备了的。”她着那枚灰扑扑的芥，张无比。

小九儿险些被一茶噎死。左修伸手轻拍小九儿的背，目光扫向一旁刑堂的长老，冷冷开：“这人不用走问心了。”啥？别的人都懵了。

“就是！”一名从剑堂的新弟说：“念尘她就是走了两遍问心，怎么还有人不知，不信的？”一个灰衣女孩瑟瑟发抖，睁着一双害怕的，小声问：“可仙尊的确给了她一杯啊…”她声音这样小。

他不急，就慢慢等。周边人走得很快，很快只剩下他俩。“左修…”小九儿累了。追上去握住他的手，想偷偷懒。反正…他走得这样轻松，她也不是真的要受问，应该没事的吧。

小姑娘跟在师尊后面，师尊为弟着想，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这念一旦通明，问心上的步履都轻了一分。左修故意走得慢些，等小九儿追上他。昨夜房事云雨着实磨人，此时她虽然想追，但两条总归有些。

但因为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格外清晰。左修顿下步，回眸望着这个医堂的小弟。灰衣女孩抖得更厉害了。兜不住话，一脑全说了：“还亲自温在您的芥中，随随地备着…”

“那你有个好师尊。”左修说：“不像我这个师尊，忘记给念尘芥，让她只能抓着吃，双手受累。”众人无言。左修又往前迈一步，他回对小九儿招了招手：“别发呆了。想跟上来就跟着吧。”

弟脸上的欣喜和鄙夷瞬间消失，只剩下被戳破的绝望苍白，他看着青澜仙尊那空清目光，想要辩解，被刑堂长老一掌扼住肩胛骨，连哭带叫地拖了下去。

“谢谢师尊！”小九儿一直悬着一颗心，此时听见左修应允，这才开开心心地追上去。所有人都听见了，她喊他师尊，他是天下的仙尊，无名山的宗主，同时，也是引导她教授她的师尊。

问个清楚，她问：“你能亲亲我吗？”他这时候好好看，她好想再靠近些。问完，小九儿面涨红，恨不得把自己嘴捂住。左修只是笑着，眉目越发温柔，他对她说：“这是问心，不行。若是走快些，到了回居就行。”＊＊＊

向小九儿，震声：“师娘！”

叫一声师娘就能免去受一遭问心的苦，别说是大声叫，哪怕是青澜仙尊要他们跪下来给这小姑娘磕三个响，他们都愿意。没等弟们开效仿，左修冷漠：“一视同仁无错，大胆提议也无错。

“左修。”她心里起了一不太好的心思。若是平时，小九儿是能藏住的，但这是问心，一儿私念都会被刨来。

“我在。”左修低下，低声应着。他低的时候，云间晨光洒在这无穷的长阶上，照着他侧过来的容颜，仿佛镀金，却让小九儿看得越发清晰，她莫名觉得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