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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哈勒尔自传第二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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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哈勒尔自传第二章

我不能说,这个“决心”大大地改变了我的生活。它只是使我遇到痛苦时更无所谓了,在喝酒和服用鸦片剂时更无忧无虑,对能忍受的极限稍许好奇了一点,除此以外,别无其他gan觉。那天晚上别的经历引起的影响要比这qiang烈得多。我又通读了几遍荒原狼的论文,有时是怀着gan激的心情非常专注,仿佛知dao有一zhong看不见的魔力很正确地指引着我的命运工有时又讨论文的冷静清醒持嘲弄与蔑视的态度,这篇论文似乎gen本不理解我的生活所ju有的特殊情调和矛盾。论文中论及荒原狼和自杀者的话尽guan很好,很有dao理,但那是针对整整一类人的,针对某zhong类型的人的,是隽永的chou象;而我这个人,我的真正的灵魂,我自己的与众不同的命运,我觉得很难用这样稀疏的网把它网住。

可是,比这一切使我更加难以忘怀的是教堂墙bi上的幻影或幻觉,那tiao跃闪动的霓虹灯字母组成的充满希望的告示。这预示和论文的暗示不谋而合。它使我满怀希望,那个陌生世界的声音qiang烈地刺激了我的好奇心,我常常一连几个钟tou思考着它,把其他的事全bu抛在脑后。那广告上的警告越来越清晰地对我说:“普通人不得入内——专为狂人而设!”我听见了那声音,那些世界能跟我说话,这说明我肯定是疯了,同“普通人”已经大为悬殊了。我的天啊,难dao我不是早已远离了普通人的生活,远离了正常人的生活和思想?难dao我不是早已游离chu来,成了狂人?可是我在内心shenchu1还能很好地!听见并理解那呼唤,那呼唤要求我zuo一个疯子,要求我抛弃理智、拘谨、市民xing,献shen于汹涌澎湃的、毫无法规的灵魂世界、幻想世界。

一天,当我又一次走遍街dao广场,寻找那个shen背广告牌的人,多次经过那有一扇看不见的大门的墙bi,倾听里面的动静而一无所获后,我在郊外的ma丁区遇见了一队chu殡队伍。送葬的人悲伤痛苦,跟着灵车缓步前进。我一边观看他们的险,一边想:在这个城市、这个世界上,谁死了对我是个损失?这个人住在哪里?这个人也许是埃利卡,我的情人;可是,长期以来,’我们之间若即若离,我们很少见面,不争不吵。yan下,我连她的住chu1也不知dao。有时她到我这里来,有时我去找她,我们两人都是孤独的人,不合群,很难相chu1。在我们的灵魂里,在心病方面,我们有相同的地方,尽guan有zhongzhong问题,但我们之间还有某zhong联系。不过,如果她听见我死了,难dao不会松一口气,gan到如释重负?我不知dao自己的gan觉是否可靠,也无法知dao。人只有gen据常情猜测,才能了解一点此类事情。

我信步走过去,加入chu殡队伍,跟着那些送葬的人走向墓地。那是一座现代化的水泥墓地,有设备齐全的火葬场。我们的死者没有火化,棺材在一个简单的墓xue前放下,我看着牧师和其他老huatou——殡仪馆的职工——一项一项地履行他们的职责,他们竭力使他们的活动显得庄严悲哀,他们照样逢场作戏,矫rou造作,显得十分卖力气的样子,不免liu于hua稽。我看着他们shen上的黑制服如何飘垂,看着他们怎样想方设法诱发送葬的人产生哀痛之情,迫使他们在死神的威严前下跪。可这一切都劳而无功,谁也没有哭,似乎大家都觉得死者是多余的人。谁也没有听从劝说产生虔诚之心,牧师一再称呼送葬的人为“亲爱的基督徒兄弟姊妹们”可是这些商人、面包师以及他们的妻子都是一脸的商人气;一个个沉默不语,非常严肃地低着tou,难堪zuo作,他们只求这使人难堪的仪式立刻结束。仪式总算结束了,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基督徒兄弟姊妹和演说人握手,在最近一块草地的镶边石上路去沾在鞋上的shi泥。他们刚把死者放进shi泥。墓xue里,他们的脸就恢复了常态。突然,我看见有一个似乎曾经认识的人,对了,我仿佛觉得那个人就是当时背广告牌的,sai给我那本小册子的就是他。

我觉得我确实认chu了他,正在这时他却转过shen,弯下腰,摆弄起他的黑ku子,只见他笨拙地卷起垂在鞋上的kutui,然后夹着雨伞,急匆匆地跑了。我赶jin跟着跑上去,赶上了他,并向他点tou示意,然而他却louchu一副认不chu我的样子。

“今天没有消遣活动?”我问dao,试图zuo得随便些,就像一些秘密的知情人互相示意那样,一边还向他睡yan睛。可是,自从我熟悉了这zhong面bu表情,由于我的生活方式有所改变,我几乎已经很久不会说话了。我自己都gan觉到,我只是zuo了一个愚蠢的鬼脸。

“晚间消遣?”那人嘟哝了一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如果您需要的话。就到黑老鹰酒家去吧,老兄。”

说真的,这一来,他是否就是那个人,我倒没有把握了。我很失望,继续走我的路。我不知dao上哪里去,漫天目的,没有追求,没有义务。生活有一gu苦味,我觉得,许久以来厌世的gan觉日益厉害,达到了ding峰,生活把我推开并抛弃了。我发疯似地在灰se城市里luan跑,我觉得,什么东西都有一guchaoshi的泥土味,有一gu坟墓的味dao。可不能让这些秃鹰站在我的墓旁,这些穿袈裟发一通伤gan议论的秃鹰!啊,不guan我往哪里看,往哪里想,等待我的没有一丝huan乐,没有一声呼唤,哪里也gan受不到一点诱人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发chu一gu损耗的腐朽的臭味,发chu腐烂的、似乎满意又不满意的臭气,一切都陈旧、枯黄、发灰、松弛、耗竭了。亲爱的上帝,怎么会这样的呢?我原先本是一个虎虎有生气的青年,诗人,艺术之友,漫游世界的人,热情洋溢的理想主义者,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找麻木了,我恨自己,gen所有的人,一切gan觉都迟钝了,我gan到一zhong使人恼火的shenshen的厌恶,我陷进了心xiong空虚和绝望的泥坑,然而这一切是怎样慢慢地、悄悄地来到我shen上的呢?

我经过图书馆时,遇见一位年轻的教授。以前,我曾经和他谈过几次活,我几年前最后一次在这个城市逗留时,还曾多次到他的住宅拜访,和他讨论东方神话。当时我在这一带忙得很。这位学者腰杆ting得直直的向我走来,他yan睛有点近视,我正要从他shen旁走过去,他才认chu我。他非常热情地朝我迎过来,我当时心境不佳,对他此举并不怎样gan激。他很高兴,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让我回忆我们当时几次谈话的细节。他还向我表示,他有很多地方要归功于我的启发,他常常想念我;说,从那以后,他和同事们的讨论,还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么多的启发,那么多的收获。他问我在这个城市待了多久了(我撒谎说:才几天),我为什么不去拜访他。我看着这位文质彬彬的男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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