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带雕像房子的对面-5

“可以。如果如此必要的话，请上厨房里去吧。你不反对吧，拉里莎？”

“斯特列利尼科夫被捕了，判chu1极刑，判决已执行。”

“太可怕了。难dao是真的吗？”

“我是这样听人说的，并且相信是真的。”

“别告诉拉拉。她听了会发疯的。”

“那当然。因此，我才把您叫到另一间屋子里来。枪毙了斯特列利尼科夫之后、她和女儿的生命就危在旦夕了。帮助我拯救她们吧。您断然拒绝同我们一起走吗？”

“我已经对您说过了。当然如此。”

“可是没有您她不走。我真不知dao怎么办才好。那我要求您从另一个方面帮助我。您假惺惺地在话里表louchu准备让步，装chu您可以说服的样子。我无法想象你们分别的情景。不论在当地还是在尤里亚金车站，如果您真去送我们的话。必须让她相信您也走。如果不ma上同我们一起走，那就过一段时间，等我再为您提供新的机会，您答应利用那次机会。您一定要向她发个假誓。但对我来说并不是空话。我以人格向您担保，只要您一表示离开的愿望，我在任何时候都能把您从这里弄到我们那儿去，然后再把您送到您想去的地方。拉里莎·费奥多罗夫娜必须相信您给我们送行。您必须让她绝对相信这一点。比如您假装跑去taoma，劝我们ma上离开，不必等您tao好ma，然后您在路上赶上我们。”

“帕维尔·帕夫洛维奇被枪决的消息使我震惊，我无法平静下来。我听您的话很费劲儿。但我同意您的看法。an照现今的逻辑，镇压了斯特列利尼科夫之后，拉里莎·费奥多罗夫娜和卡佳便有生命危险。我们两人当中必定有人被捕，反正我们仍然得分开。倒不如让您把我们分开好。您把她带走，越远越好，带到天涯海角。现在，我对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切都照您的意思办。我大概支撑不住了，得抛弃自己的骄傲和自尊，顺从地匍匐到您的脚前，从您的手中接受她、生命和通向自己家人的海路——自己的生路。但让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分析一下。您告诉我的消息使我太吃惊了。我被痛苦所压倒，它夺去我思考和分析的能力。如果屈从您，我会犯一个命中注定无法弥补的错误，为此而一生担惊受怕，但在痛苦使我的神智渐渐衰弱和模糊的时刻，我现在唯一能zuo的是机械地附和您，盲目而懦弱地服从您。好吧，我zuochu准备走的样子，为了她的幸福，向她宣称我去taoma，追赶你们，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只剩下一点小事了。你们怎么走呢，天ma上就黑了？dao路穿过树林，到chu1都是狠，您当心点！”

“我知dao。我带着猎枪和手枪呢。您不用担心。我还顺便带了点酒jing1，以备天太冷的时候喝。我带了不少，您要不要留一点？”

“我干了什么？我干了什么？我把她送走了，舍弃了，让步了。跑着去追他们，赶上他们，把她接回来。拉拉！拉拉！

“她听不见。风朝相反的方向刮。他们大概大声说话呢。她有一切理由快乐和平静。她受了骗，不知dao自己chu1于何等的迷怅中。

“这大概是她的想法。她这样想：一切都办得再好不过，完全合她的心意。她的尤罗奇卡，幻想家和固执的人，gan谢造wu主，终于ruan了下来，同她一起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到比他们聪明的人那儿去，生活在法律和秩序的保护下。万一他jian持自己的主张，并且jian持到底，明天固执地不肯上他们的火车，那维克托·伊波利托维奇也会派另一辆车来接他，不久就会开到他们那儿去。

“他现在当然已经在ma厩里，着急和激动得双手发抖，笨手笨脚地tao雪橇，ma上在他们后面飞快地赶来，在田野上他们尚未进入树林之前便能赶上他们。

“她大概正是这样想的。他们甚至没好好告别，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只挥了挥手便转过shen去，拼命吞下堵住hou咙的痛苦，好像被一块苹果噎住了。”

医生一只肩膀上披着pi袄站在台阶上。没被pi袄的那只手使劲摄门廊下面的hua纹柱颈，好像要把它掐死。他全神贯注于旷野中远方的一个小黑点上。那儿的dao路爬上一段山坡，在几株单独生长的白杨树中间显louchu来。这一刻斜yang的余晖正落在这片开阔的土地上。刚刚隐没在凹地中的飞驰的雪橇ma上就要chu现在这块yang光照耀的空地上了。

“永别了，永别了！”医生在雪橇chu现之前无声地、麻木地重复着，把这些微微颤抖的声音从xiong中挤到傍晚的严寒空气中。“永别啦，我永远失去的唯一的爱人！”

“他们chu现了！他们chu现了！”当雪橇从凹地飞也似的驶chu，绕过一棵棵白杨树，开始放慢速度，令人高兴地停在最后一棵白杨树旁的时候，他发白的嘴chun冷漠而急切地说。

嗅，他的心tiao得多厉害，tiao得多厉害，两条tui发ruan。他激动得要命，浑shenruan得像从肩上hua下来的毡面pi袄！“嗅，上帝，你仿佛要把她送回到我的shen旁？那儿chu了什么事？那儿在干什么，在那遥远的落日的水平线上？该当如何解释？他们干吗停在那儿？不，完了，他们又向前奔驰了。她大概请求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