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着玩呢，你别激动。你猜我想告诉你什么。我在帕仁斯克开的斋。一个过路的人在帕仁斯克发表了一篇‘个解放’的演说。我，妈的，要参加无政府主义。他说，力量在我们自。他说和格是动电磁的激发。啊？妙吧！可我喝酒喝得太多了。周围喊得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都要震聋了。我受不住啦，闭住嘴，捷廖什卡。我说，脓包，妈妈的乖宝贝，堵住耳朵。”

“我想也是一句骂人话。说到电磁力，你说得对。我照广告，打定主意从彼得堡订购一条电磁腰带，为了开展活动。用代收货款的办法。可突然发生了革命。顾不得腰带了。”

“我尽是这个问题的专家，可我告诉你，捷廖什卡，离开我远，我喝醉啦。怠工者同其他人属于一伙。一说怠工者，你就同他是一帮。明白啦，笨？”

“我用这杯老百姓自己酿的酒代替香槟酒为你们杯，兄弟们。祝你们长寿！新兵先生们！我祝你们万事如意。请注意！你们即将踏上遥远的征途，起膛保卫祖国，打退让俄国人民自相残杀、血染大地的暴者们。人民希望不血地谴责革命的成果，可布尔什维克党作为外国资本的仆，把人民朝夕思慕的理想——立宪会议用刺刀的暴力驱散，无辜的人民血成河。即将上战场的年轻人！俄国武装的荣誉受到拍污，把它洗刷净，因为我们欠下我们诚实盟友的债，我们蒙受耻辱，我们注意到，跟着红军，德国和奥地利也无耻地抬起。兄弟们，上帝与我们同在。”加卢律还想说下去，但乌拉的喊声和要求符拉斯·帕霍莫维奇不要再说下去的喊声压住了他说话的声音。他把酒杯端到边，一慢慢喝着没过滤的白酒。这饮料并不能让他满足。他喝惯了味的酒。但他意识到他在为社会牺牲，便到心满意足。

“你听我说，格什卡。你说传染上了，可如果不上她们那儿去，还会得别的病。”

“听说过桑卡·潘夫努金得病了吗？”

符拉斯·帕霍莫维奇·加卢津穿着粉红衬衫，腰里系了一条宽丝腰带，用靴的鞋跟咯咯咯地敲着路面，两只脚一会儿往左伸，一会儿往右伸，从潘夫努金家台阶上跑下来，跑到桌跟前，潘夫努金的房在桌上面的山坡上，他上讲起话来：

这是复活节来得特别晚而早又来得特别早的节后的第三天，温和而宁静。库捷内镇的街上，一张张款待新兵的桌摆在天里，从大路的那开始，免得妨碍车辆通行。桌不完全在一条直线上，像一条弯曲的，弯弯曲曲拉开。桌上铺着垂到地面的白桌布。

“格什卡，你说这话真该给你一个嘴。你胆敢欺侮你的伙伴，你这个说谎的瘌痢！”

“一辈也治不好。疾病一烂到脊髓就完了。自作自受。警告过他别去。主要是同什么人鬼混。”

捷连季没说完…醉汉们的吵闹声被不远的地方发的一声爆炸声压住了。桌上的喧哗声停止了一下。一分钟之后又恢复了，并且吵闹得更厉害。一分坐着的人站起来。清醒的还能站住。另一些人两条摇摇晃晃，想走到一边去，但站不稳，倒在桌底下

“得了吧，格什卡！你真没良心。居然想得‘免除兵役’。咱们会同一天收到通知书，什么免服兵役！咱们要去同一个队。他们把我从中学里赶了去，这群混。我妈伤心得要命。幸好没当志愿兵。说让我当士兵。爸爸自然会说话，那不用说，能手。他这本领是从哪儿来的？天生的。没受过任何系统教育。”

“听说过。传染得真那么厉害？”

“我知你指的是什么。看来你正研究这个问题。这不是病，而是木可告人的隐疾。”

外面淡红、浅蓝而里面谈白的空壳丢在桌周围的草地上。从小伙们上衣里的衬衫也是淡红和浅蓝的。淡红和浅蓝也是姑娘们连衣裙的颜。浅蓝是天空，淡红是云彩。云彩在天空中慢慢地、整齐地飘动，仿佛天空同它一起飘动。

民警和哥萨克兵。

“你告诉我别的吧，格什卡。我对社会主义还不大清楚。比如，什么叫怠工者。什么意思？什么用？”

“他现在怎么办？

大家合伙款待新兵。款待的主要品是复活节剩下的东西，两只熏火，几个圆形大面包，两三个渣甜糕。沿桌摆满装咸蘑菇、黄瓜和酸白菜的磁盆，还有盛切成片的面包的碟，这些面包都是农民自己烤的；一碟碟堆得像小山似的复活节彩。彩上主要涂的是淡红和浅蓝。

“悲剧。想自杀。今天，叶尔莫莱村的征兵委员会检查他，也许要他。我参加游击队，他说。我要对社会上的言蜚语报仇。”

“你老是雄鹰。这家伙真会骂人。那个米留可夫算什么东西。”人们喝醉了，在一片吵闹声中，格什卡·里亚贝赫对坐在自己旁的朋友，捷连秀·加卢津，夸他的父亲。“真的，真是雄鹰。大概不会平白无故卖劲。他想用免除你服兵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