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呢，大婶？”

“嗯。”保尔轻轻答应了一声，同时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弗罗霞，等她发话。弗罗霞

在逐个地那堆东西。

活不难，就是一清早把这锅烧开，一天别断了开。当然，柴也要你自己劈。还有这

济娜又指着那个叫弗罗霞的女工，对保尔说：“她是这儿的领班，她叫你什么，

哪，别丢脸！”

“叫柯察金上到我这儿来！”他喊。

保尔以后又受到瓦西里神甫多次小的侮辱：往往为了蒜的小事，把他赶教

“哈哈哈！…弗罗霞这回捡了个大侄…”

末撒到过复活节用的发面里了。

保尔到很难为情，便转同那个男孩：“我现在该什么呢？”

…下课了，孩们一齐拥到院里，围住了保尔。他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一声

车站堂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人，面苍白，两无神。他朝站在一旁的保尔瞥

校长叶夫列姆·瓦西里耶维奇的脑袋从教员室的窗探了来，他那低沉的声音吓

他说到这里，洗刷间的女工们一阵哈哈大笑，淹没了他的话，他愣住了。

新来的小伙计是派给你的，格里什卡。你给他讲讲都要些什么活吧。”

恨透了神甫。他又恨又怕。他不容许任何人对他稍加侮辱，当然也不会忘掉神甫那顿无

“他几岁了？”

“哪儿能呢，哪儿能呢，我担保他什么也不偷。”母亲惶恐地说。

门走去。保尔跟在她后面。母亲也赶跟上，小声嘱咐保尔：“保夫鲁沙，你可要好好

一面着额上的汗，一面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好像要估量一下他能什么活似的，然

发得很重。保尔听到这一乡音，看到她那红扑扑的脸和翘起的小鼻，不禁有兴

两个大茶炉，也是你的活。再有，活的时候，你也得刀叉，倒倒脏。

家歇一天一宿，可不准偷东西。”

“哈哈！…”弗罗霞本人笑得比谁都厉害。

小朋友，活不少，够你几汗的。”她说的是科斯特罗方言，总是把“ａ”音

伴。

“十二岁。”保尔的母亲回答。

因为屋里全是蒸汽，保尔没有看清弗罗霞的脸，其实她只有十八岁。

“济娜，把这个小伙计领到洗刷间去，叫弗罗霞给他派活，格里什卡。”

男孩只是嬉笑脸地回答：“还是问你

不响。谢廖沙在教室里没有来，他觉得自己也有过错，但是又想不办法帮助他的伙

得保尔一哆嗦。

女招待济娜走到一个正在洗家什的女工跟前，扳着她的肩膀，说：“弗罗霞，这个

这件事谁也没有看到，可是神甫上就猜了是谁的。

你就什么。”说完，转回餐室去了。

后挽起从胳膊肘上下来的一只袖，用非常悦耳的、响亮的声音说：“小朋友，你的

端的毒打。他把仇恨埋在心底，不声。

前，和几个不及格的同学一起，到神甫家里去补考。就在神甫家的厨房里，他把一把烟

女招待正在切火，她放下刀，朝保尔了，就穿过餐室，朝通向洗刷间的旁

起来。

洗家什的大木盆里盛着开，满屋雾气腾腾的。保尔刚来，连女工们的脸都看

“看样这位大婶还不错。”他心里这样想，便鼓起勇气问弗罗霞：“那我现在

室，一连几个星期，天天罚他站墙角，而且从来不问他功课。因此，他不得不在复活节

一个长着蓬蓬的红发的男孩，年纪比保尔稍大一，在两个大茶炉跟前忙碌着。

洗刷间里正忙得不可开。桌上盘碟刀叉堆得像座小山，几个女工肩搭着巾，

“行啊，让他留下吧。工钱每月八个卢布，当班的时候饭。班一天一宿，在

第二天，母亲到学校去恳求瓦西里神甫开恩，让她儿回班学习。从那时起，保尔

回到家里，又挨了母亲好一顿责骂。

不清。他站在那里，不知该什么，甚至不知站在哪里好。

了一。

她用忧郁的目光把儿送走以后，才朝大门走去。

保尔朝教员室走去，心怦怦直。

“那让他今天就上工吧。”老板吩咐着，转过去，对旁边一个站柜台的女招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