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自开天辟地以后的最初六千年间,从印度斯坦最远古的宝塔起,直到科隆的大教堂,建筑艺术一直是人类的伟大文字。不单是任何宗教象征,且一切人类思想,都在建筑艺术这作中占有其一页,拥有丰碑,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且不仅是建筑的形式,而且建筑所选择的地,都反映它们所要表现的思想。据所要表达的象征是优雅或是暗,希腊人把赏心悦目的神庙建造在山上,印度人则劈开山峦,在地里开凿奇形怪状的塔,由一排排行的岗岩大象驮着。

所以文明均始自神权,终归为民主。先统一后自由这一规律,也写在建筑艺术中。我们必须调,那认为建造术仅仅在于能筑起神庙,能表达神话和宗教象征,会用象形文字在石书页上记载法之神秘图解,不能要这观。要是如此,由于在任何人类社会中,神圣象征会在自由思想冲击下消耗。磨灭,世人会逃脱教士的控制,层不穷的哲学和系会如赘疣一样腐蚀宗教的面孔,那么,建筑艺术就不可能再现人类的新神面貌,尽正面字迹密布于它的每一天,反面却大概是空白,它的合作就可能不全,建筑艺术作为一本书便会不完整了。其实并非如此。

这自由四远扬,有时是一门

象描画在木乃伊的棺木上面。

不妨以中世纪为例,它距离我们较近,可以看得更清楚。中世纪早期,神权政治正在缔造欧洲,梵冈用坍倒在朱庇特神庙周围的古罗残迹正聚集和组合各因素来缔造一个新的罗。基督教日益忙于在昔日文明的废墟上寻找社会各个阶层,并利用残迹重建一个以僧侣制度为拱石的新等级制度的社会。恰恰会在那个时期,神秘的罗曼建筑艺术这个埃及和印度神权筑造术的妹。正宗天主教的永恒徽记。教宗一统天下的亘古不变的象形文字,在那片混中先端倪,再逐渐在基督教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经过蛮族劳作,才从衰亡的古希腊。古罗建筑艺术的残迹中脱颖而。那里的任何思想,其实都反映在那沉沉的罗曼风格中。我们可以觉到无不存在权威。奥秘。绝对。统一。格列利七世的遗风;无不存在教士的作用,而丝毫没有世人的位置;无不存在姓等级,而丝毫无人民。但是,生了十字军远征。这是一场大规模的民众运动,而任何大规模的民众运动,不论其始因和目的是什么,总是从它的最后沉淀中产生自由思想。便应运而生了革新运动。因此开始了雅克团。布拉格派和联盟那风起云涌的时期。权威摇摇坠,统一分崩离析。封建制度要求与神权政治平分权力,而其后是人民突如其来,并且一如既往,并占有了狮的那一份。因为狮是王。所以,领主制度冲破了僧侣制度,村社制度冲破了领主制度。欧洲的面貌改变了。可不!建筑艺术的面貌也改变了。如文明一样,建筑艺术也翻开了新的一页,随时准备为新的时代神谱写新的篇章。随着十字军远征带回来了尖拱艺术,建筑艺术得到了复兴,和十字军远征带回来了自由样,各民族因而得到了复兴一样。于是,随着罗帝国逐渐解,罗曼建筑艺术也日渐衰亡。象形文字离开了大教堂,作为徽志去装饰城堡主塔,给封建制度增添一光彩。大教堂本,往日是貌岸然的建筑,从此受到市民。村社。自由的侵袭,摆脱了教士控制,落艺术家的手里。艺术家随意建造。什么神话,什么奥秘,什么法度,统统弃之不顾了。如今,取而代之的是奇思异想和别心裁。教士只要有了教堂和祭坛,就万事大吉了。教堂的四面垣墙,都是艺术家的。建筑艺术这本书已不再属于僧侣。教会和罗了,而属于想象力,属于诗歌,属于人民。这只有三百年历史的建筑艺术,迅产生了无数的变化,这变化生在已经有六。七百年历史之久的罗曼建筑艺术长期停滞之后,真令人胆颤心寒!与此同时,艺术阔步前。过去主教们才能的活计,现在有天才和独创神的人民也能了。每个族经过时,都在这本书上写下特有的一行文字,并将大教堂正面的罗曼象形文字涂掉,因而在各族所留下的新象征下面,原来教条的痕迹偶尔还依稀可辨。既然建筑艺术被人民披上了罗锦,几乎难以猜想其宗教的骨架了。当时建筑家们对教堂也如此放肆妄为,现在真是无法设想的。比如,黎司法炉厅里上装饰着男女僧侣羞羞答答的雕刻;再比如,布尔日大教堂大门廊下清清楚楚雕塑着挪亚的奇遇;还有,博舍维尔修院漱洗室墙上画着一个长着驴耳的醉修士,手执酒杯,使从僧被当面嘲笑。当时,在石书写的思想方面存在着一特权,完全可以同我们现在的版自由相提并论,就是建筑艺术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