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下凡。老天爷天仙下凡。我听了差儿笑死。

“你真是这个意思吗？要不是这个意思就别这么说。

他们演得不象真人也不象演员。简直很难解释.他们演的时候很象他们知自己是名演员什么的。我是说他们演得很好不过他们演得太好了。

“我？不。不限定时间”我说这话真是再老实也没有了嘿。“吗？”

我听那个假模假式的安多佛杂讲了约莫十个钟的话最后跟老萨丽一块儿坐租汽车的时候简直恨死她了。我已准备好要送她回家——我的确准备好了——可是她说：“我想起了个妙极了的主意！”她老是想起什么妙极了的主意。“听着”她说。“你得什么时候回家吃晚饭？我是说你是不是急于回家？你是不是得限定时间回家？”

演完第一幕我们就跟其他那些傻瓜一起去烟。这真是个盛举。你这一辈从未见过有这么多的伪君聚在一起每个人都拼命袖烟大声谈论戏让别人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知他们有多么了不起。有个傻里傻气的电影演员站在我们附近烟。我不知他的名字可他老是在战争片里担任胆小鬼的角。他跟一个极漂亮的金姑娘在一起他们两个都装很厌倦的样好象甚至都不知周围有人在看他们似的。真是谦虚得要命。我看了倒是十分开心。老萨丽除了夸奖特夫妇外简宣很少说话因为她正忙着伸长脖东张西望装一副迷人的样。接着她突然看见休息室的另一有一个她认识的傻瓜。那家伙穿了灰的法兰绒衣服一件格衬衫是个地的名牌大学生。真了不起。他靠墙站着只顾没命地烟一副腻烦极了的样。老萨丽不住地说：“我认识那小伙。”不你带她去什么地方她总认识什么人或者她自以为认识什么人。她说了又说后来我腻烦透了就对她说：“你既然认识他吗不过去亲亲地吻他一下呢？他准会兴。”

接着他和老萨丽开始聊起他们两个都认识的许多熟人来。这是你一辈从来没听到过的最假模假式的谈话。他们以最快的度不断想一些地方来然后再想一些住在那地方的人说他们的名字。

等到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我都快要呕来了。—不假。接着等到下一幕戏演完的时候他们之继续了他们那令人厌烦的混帐谈话他们不断想更多的地方说住在那地方的更多人的名字。最糟糕的是那傻瓜有那假极了的名牌大学声音就是那换其疲倦、极其势利的声音。那声音听去简直象个女人。他竟毫不犹豫地来夹三那杂。戏演完后我一时还以为他要坐混帐的租汽车跟我们一起走呢因为他都跟着我们穿过了约莫两条街不过他还得跟一嘟噜伪君碰喝尾酒去他说。我都想象得他们怎样全都坐在一个酒吧里穿着格衬衫用那疲倦的、势利的声音批评着戏、书和女人。他们真让我差儿笑死那班家伙。

“到无线电城冰场上去溜冰？你是说上就去？”

“咱们到无线电城冰场溜冰去吧！”

。他们不过是一嘟噜演员罢了。那丈夫和妻倒是一对不错的夫妇——很有儿鬼聪明——可我对他们并不太兴趣。特别是他们在整场戏里老是在喝着茶或者其他混帐玩艺儿。你每次看见他们总有个佣人拿茶端到他们面前或是那妻在倒茶给什么人喝。

她听了这话很生气。最后那傻瓜终于看见了她就过来跟她打招呼。你真该看见他们打招呼时的样。你准以为他们有二十年没见面了。你还会以为他们小时候都在一个澡盆里洗澡什么的。是一对老得不能再老的朋友。真正叫人作呕。好笑的是他们也许只见过一面在某个假模假式的舞会里。最后他们假客气完了老萨丽就给我们两个介绍。

她的总是这一类的主意。

还有戏里不住有人——你光是看着人们坐下站起都会看得昏。阿尔法莱德.特和琳。封丹演那对夫妇他们演得非常好可我不怎么喜他们。不过凭良心说他们确是与众不同。

比如说他们一个刚说完话另一个上接很快地说了什么。这是在学真实生活中人们说话时彼此打断对方说话的情形。他们的表演艺术很有儿象格林威治村的老欧尼弹钢琴。你不什么事如果得太好了一不警惕就会在无意中卖起来.那样的话你就不再那么好了。可是不怎样戏里就只他们两个——我是说特夫妇——看去象是真正有脑的人。我得承认这一。

他的名字叫乔治什么的——我都记不得了——是安多佛大学的学生。真——真了不起。可惜你没看见老萨丽问他喜不喜这戏时他的那副样。他正是那假得不能再假的伪君回答别人问题的时候还得给自己腾地方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脚踩在一位站在他后面的太太的脚上。他大概把她的那几个脚趾全都踩断了。他说加戏本不怎么样可是特夫妇当然啦完完全全是天仙下凡。

“去溜那么个把钟。你想不想去？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没说我不想去”我说。“我当然去。要是你想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