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那个小妹妹她怎么样了呢？”

“但他不可能死！”约连叫。他很想持自己的观可他当然知那是真的知那是合乎逻辑的是符合事实的：这个老和大多数人走的是一条路。

“那他们有什么权利这么？”

“什么法律说他们没有必要这么？”

“走了。”老太婆的声调没有任何变化。

“你知我在说什么吗？”约连严厉地问。他视着她的睛想清楚她对他讲话时脑是否清醒。他提了嗓门。“那个小妹妹怎么样了那个小姑娘？”

“第二十二条军规。”老太婆晃着脑袋又说了一遍。“第二十二条军规。第二十二条军规说他们有权利任何事情我们不能阻止他们”“你到底在讲些什么？”约连困惑不解怒气冲冲地朝她喊叫“你怎么知是第二十二条军规？到底是谁告诉你是第二十二条军规的？”

“谁来照顾我呢？”

执地说。他用一只拳使劲捶着另一只手掌。“他们总不能就这么闯来把所有的人都赶去吧。”

“没有理由”老太婆呜咽“没有理由。”

约连往老太婆膝盖上扔了些钱——说来可笑留下钱又能补救多少过失呢——便大踏步地走了公寓。他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第二十二条军规尽他心里明白本不存在这么条军规。第二十二条军规不存在对此他确信无疑可那又有什么用呢？问题在于每个人都认为它存在而更糟糕的是它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内容或条文可以让人们嘲笑、驳斥、指责、批评、攻击、修正、憎恨、谩骂、啐唾沫、撕成碎片、踩在脚下或者烧成灰烬。

“谁来照顾她呢？”

“第二十二条军规。”

“我不知我不知。”

“什么？”约连惊恐万状一下愣住了。他到自己浑上下针扎般地疼痛。“你刚才说什么？”

外面又冷又黑空气中弥漫着死气沉沉的薄雾四渗透把一排排用糙大石块建成的房和一座座纪念碑的底座笼罩得严严实实。约连急急忙忙赶回米洛那儿认错。他明知故犯地撒谎说他很抱歉并答应米洛只要米洛愿意利用他在罗的全影响帮助找内特利的女的小妹妹在哪里那么卡思卡特上校叫他再执行多少次飞行任务他就执行多少次。

“走了。”

“不在了？”

“谁来照顾我呢？”

“他们没有给你看看第二十二条军规吗？”约连问。他恼火地跺着脚走来走去。“你们就没有叫他们念一念吗？”

“是那些着的白帽、拿着的大兵。姑娘们在哭泣。‘我们错了什么事？’她们问。那些兵一边说没错什么一边用尖把她们往门外推。‘那你们为什么把我们赶去呢？’姑娘们问。‘第二十二条军规’那些兵说。他们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第二十二条军规第二十二条军规’。这是什么意思第二十二条军规？什么是第二十二条军规？”

“不在了”老太婆悲伤地说。

“他们没有必要给我们看第二＋条军规”老太婆回答。

“走了走了”老大婆被他的追问惹火了生气地耸了耸肩回答。她低低的呜咽声变得越来越。“和其他人一块被赶去了赶到大街上去了。他们甚至不让她带上自己的外衣。”

约连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内特利的女朋友——有人听到过她的消息吗？”他问。

约连转去步履沉重地在公寓里转了一圈他沉着脸既悲观又好奇地把所有的房间窥视了一遍。玻璃制品全都被那些兵用砸碎了。撕成一条条的窗帘和被单七八糟扔了一地。

“走了”约连走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开讲话她就悲伤他说“现在谁来照顾我呢？”

“她到哪儿去了？”

“第二十二条军规。”

“她不认识别的什么人是吗？”

“她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米洛”他焦虑地解释“我想立刻找到她不然就太

“走了”“我知她走了。可有人听到过她的消息吗？有人知她在哪儿吗？”

“唉真该死！”约连恶狠狠地嚷“我敢打赌它本就不存在。”他停住步闷闷不乐地环顾了一下房间。“那个老在哪？”

椅、桌和梳妆台全都给打翻了。所有能砸碎的东西全给砸碎了。这场破坏真是净彻底野蛮的汪达尔人也只能到如此地步。所有的窗都打破了乌云般的黑暗穿过破碎的窗格玻璃涌每个房间。约连能够想象得那些着的白钢盔的个宪兵砰砰的沉重脚步声能够想象得他们砸摔时那副狠毒而又兴致的样以及他们那伪善的、冷酷的所谓正义和献神。所有可怜的年轻姑娘都走了。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这个穿着一层层大的褐和灰的线衣、着黑围巾的老太婆。她很快也会走的。

“死了”老太婆对他说。她极为悲哀地又把手掌朝着自己的脑袋挥了挥。“这里面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分钟前他还活着一分钟后他就死了。”

“法律说他们没有必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