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的是什么罪呀？”牧师哀求他越来越到困惑不解不清该向这几个人中的哪一个求情。那第三个军官没有佩肩章这会儿默不作声地溜到了一旁。“我了什么啦？”

“我也不是神父”少校说“可我恰巧是个非常虔诚的人我喜把所有神职人员都叫神父。”

“现在一切就绪了牧师”少校鼓励说“只要你没有罪你就一用不着害怕。你这么害怕是为什么呢？你没有罪对吗？”

“我们还不知”上校说“但我们会调查来的。而且我们确信你的罪行是非常严重的。”

“神父请你闭上嘴让我们来提问题”少校同情地劝“这样对你更好些。”

“对。随便写在纸上的什么地方。”牧师写完后上校把拍纸簿拿了回去从一个文件夹里取一页纸把拍纸簿与这页纸并排放好。“瞧见了吗？”他对走到他旁的少校说。少校正从他的后严肃地凝视着这两样东西。

“这是你犯下的一项严重罪行神父”少校说。

“我告诉过你是他的。”

“对吗？”上校说。

牧师不相信地瞪起睛。他的牙齿格格打战四肢无力。

“什么罪行？”

“他肯定有罪”上校说“罪大着呢。”

“没有必要叫我神父”牧师说”我不是天主教徒。”

“我不知长官”牧师回答“我从来没有到过散兵坑。”

“它们不一样是吗？”少校承认。

坐在前排的那个军官猛地转过来一副找茬吵架的嘴脸。“你不是也从来没有到过天堂吗？可你知有个天堂不对吗？”

“你就不会闭上嘴让我们向你提问题吗？”上校问。

“我什么啦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他心虚胆怯地轻声问睛依然盯着别。他突然想到他们是要把飞机空中相撞事件和内特利的阵亡归罪于他“我了什么事？”

“那么叫他闭上嘴让我们来提问题。”

吧”布莱克上尉仇视而轻蔑地冷笑一声冲着牧师大叫起来。“你要是想不吃苦就上车吧。”

在大队司令门前汽车拐下了路。胎吱吱扭扭的声响车稍微减慢了一。汽车绕过停车场开到司令大楼后面停了下来。三个军官把牧师带下了车。他们排成单行领着牧师沿一颤悠悠的木制楼梯往下一直走到地下室把他带到一间暗的房间里。房间的泥天板非常低矮石墙着各个墙角里全都布满了蜘蛛网。一只蜈蚣嗖的一下窜过地板钻到一下面去了。他们叫牧师坐到一张的靠背椅上椅前面是一张小桌上面什么也没有摆。

“用我自己的笔迹？”

“别这样对他说话”少校说“没有必要那么鲁。”

“你不要客气牧师。”上校一边亲切地招呼着牧师一边打开一盏耀的聚光灯把光线直到牧师的脸上。他又把一指节铜和一盒木制火柴放到桌上。“我们要给你放松放松。”

“这正是我们打算清楚的”上校回答说。他把一本拍纸薄和一枝铅笔从桌的另一边推到牧师跟前。“给我们写下你的名字好吗？用你自己的笔迹。”

他到无能为力。他知他们可以想怎么治他就怎么治他。

接着他走回到桌前把一长长的、沉甸甸的橡放到指节铜旁。

这几个残忍的家伙可以就在地下室里活活打死他没有人会手救他没有任何人。也许那位虔诚、富有同情心的瘦长脸少校是例外可这位少校正在把一个龙打开；让响亮地滴到池里。

“他甚至不相信散兵坑里有无神论者”上校嘲地说。他随随便便地用胳膊肘戳了戳牧师的肋骨。“说下去牧师。告诉他在散兵坑里有无神论者吗？”

几只手不容分说就把牧师拖走了。他想向约连呼救可约连离得太远似乎不会听见。附近的一些军人如梦初醒开始好奇地打量着他。牧师到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地转过脸低下去。他乖乖地被人领一辆指挥车里坐到了后座上那个脸盘又大又红的胖上校和那个虚情假意、萎靡不振的瘦少校之间。刚坐下时他以为他们要给他手铐便自动地向他们一人伸一只手腕。前排座位上已经坐着一个军官。一个脖上挂着哨、上白钢盔的个宪兵坐到了方向盘的后面。车门关上了汽车东倒西歪地开机场在崎岖不平的柏油路上飞驰着。直到这时牧师才敢抬起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