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愿意你可以搬过去跟内特利上尉一块住我还可以从中队传达室叫几个士兵过来帮你搬东西。”

这里的”约连气呼呼地说“我这儿有个死人跟我一块住呢。他叫德。”

“因为他从来没到这帐篷来过。上尉请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在约连接过的人当中这几个家伙是最叫人气的一伙了。他们总是兴采烈的见了什么东西都觉得可笑。他们开玩笑地把他叫“约·约”他们总是要到半夜三更才回来。他们踮起脚尖竭力不声响可还是笨手笨脚地不是踢到这个就是撞上那个或者脆格格地笑起来最后总要把他吵醒。当他坐起来骂骂咧咧地抱怨时他们驴叫般的笑声像老朋友似的跟他打哈哈。他们每回这么胡闹时他就想全杀了他们。他们使他想起唐老鸭的侄儿们。他们都很怕约连天天没完没了唠唠叨叨地竭力讨他心并且争着为他这那。这更使他恼火觉得自己真是活受罪。他们鲁莽幼稚臭味相投；他们既天真又放肆既恭顺又任；他们愚笨无知从不叫苦抱屈。他们钦佩卡思卡特上校他们认为科恩中校聪明机智。他们害怕约连可是一也不害怕卡思卡特上校规定的七十次战斗飞行任务。他们是四个潇洒英俊、诙谐幽默的小伙他们快要把约连疯了。他无法使他们理解他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古怪的守旧分属于另一代人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他更无法使他们理解他不喜把时间在玩乐享受上他觉得这不值得至于他们四个更是叫他心烦他没有办法叫他们闭上嘴不讲话。他们比女人还糟糕他们没有脑不知内省和自我抑制。

然而他并没有砸碎这些家伙的脑袋而是穿上统胶靴和黑雨衣冒着蒙蒙细雨黑灯瞎火地跑去邀请一级准尉怀特·哈尔福特搬来跟他一起住打算借助他的恐吓诅咒和下习惯把这帮衣讲究、生活严谨的狗杂赶去。但是一级准尉怀特·哈尔福特冻得生了病正打算搬去住院万一转成肺炎还是死在医院里好。直觉告诉一级准尉怀特·哈尔福特他的死期就要到了。他疼痛咳嗽个不停。威士忌已经不能使他和起来了。最要命的是弗卢姆上尉已经搬回到他的活动房里去了。这是一个义明确无误的预兆。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的东西搬走？”

“他会搬回来的”约连争辩。他竭力想使这个忧郁的宽脯印第安人振作起来可是不到。他那张结实的红褐脸蒙上了一层死灰显得衰老憔悴。“在这天气里他要是还住在树林里准会

他们在其它中队的朋友开始恬不知耻地过来串门聊天。他们把他的帐篷当聚会地得他常常没有地方呆。最糟糕的是他再也不能把达克特护士带到帐篷里睡觉了下天气这么坏他实在也没有别可去了！这真是一场他始料不及的灾难。恨不得用拳砸碎他帐篷里这些家伙的脑袋或者挨个抓住他们的后腰和后脖领把他们揪起来扔去扔到那些绵的多年生野草丛中去永远不许他们回来。那野草丛的一侧搁着他那个锈迹斑斑、底有几个小沉的壶这壶原本是个汤盆；另一侧是中队用多节松木板搭成的厕所那厕所看上去跟近海滩上的更衣室相差无几。

但是抛弃奥尔的帐篷就等于抛弃奥尔那样一来奥尔会遭到这四个急等着往里搬的笨军官的排挤和侮辱。这些咋咋唬唬、嘴上没的年轻人偏偏等到一切都安排就绪才面而且居然获准驻这岛上最舒适的帐篷这实在太没理了。但陶军士却解释说这是军规因此约连只能是在给他们腾地方时用狠毒而又抱歉的目光瞪着他们。待到他们搬他独居的帐篷并成为主人时他又主动凑上前指指地帮忙以表示他的歉意。

“行行好吧长官”陶军士恳求他疲倦地叹了气斜瞟了瞟那四个就站在帐篷门外的新来的军官。他们正困惑不解地默默听着他们俩的谈话。“德在奥尔维那托执行飞行任务时战死了这你是知的。他是挨着你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