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大笑起来。

“是的你上次赞不绝的就是他的文章吧？哦以后呢？”

我们不知怎么总理不好。”

“啊一定得去。他拜访过我们。唉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呢？你顺路去一趟坐一坐五分谈谈天气就站起来走了。”

“不等一下”她拉住他的手。“我们谈一谈我心里很愁。我好像并没有多一个钱但是钱却像一样去！

他吻了他妻的手刚要走开她就拦住了他。

“那么请你去拜望博利夫妇一下吧”十一钟的光景列文门以前来看她的时候基对她丈夫说。“我知你要在俱乐吃午饭。爸爸给你登记了。但是早晨你去哪里呢？”

“难非去不可吗？”

“不真的有时候我很懊悔听了妈妈的话！在乡间有多么好啊！照现在这样我把你们都折磨坏了而且我们又在浪费金钱…”

“为什么这么早呢？”

“可要穿上常礼服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去拜望博利伯爵夫人了。”

“不去吧！要演奏这些新作品哩…你一向觉得那么有趣的。要是我我一定去的。”

“去听音乐会吗？”

“没有关系一也没有关

“但是你单汉的时候不是常去拜望人家吗？”她说。

她很激她父亲因为他一句话也没有提到同弗龙斯基的这次相逢；但是由于拜访以后他们照常散步的时候他对她特别慈她看来他很满意她。她也很满意自己。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竟会有力量把她对弗龙斯基的旧情全封锁在内心不仅表面上而且真的在他面前显得十分泰然自若。

“一也不一也不！”他重复说。“好了再见亲的！”

“一想起来有个人快要成了我的仇敌我讨厌遇见他真痛心得很哩。”列文说。“我非常非常兴。”

当她告诉列文她在玛丽亚·鲍里索夫公爵夫人家遇见弗龙斯基的时候他的脸比她红得还要厉害。要她对他讲述这事可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再往下叙述这次相会的委细因为他并没有盘问只是皱着眉凝视着她。

“一关系也没有”他说咳嗽着皱着眉瞅着她。

因为在人家对你行礼告别时不望着人家未免失礼的缘故。

二

“不过去看看卡塔瓦索夫罢了”列文回答。

“喂说起来你不会相信我是那样不习惯应酬我真难为情哩。这有多么讨厌啊！一个陌生人来坐了一阵没事待上半天既打扰了人家自己又心烦意末了才走了。”

“我告诉过索科洛夫售麦先提取磨房那笔款。无论如何我们会有钱的。”

“是的不过总起来看恐怕还是太多…”

“哦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她的真诚的睛使列文看她很满意自己因此虽然她羞容满面他立刻就放了心开始像她所愿望的那样询问她。当他听到了一切甚至一直听完了最初一瞬间她不由得脸红起来但是以后就像和一个初次会面的人那样悠然自得的细节为止列文十分快活了说这事使他很兴现在他再也不会像在选举大会上那样无礼了下一次遇见弗龙斯基就要尽可能地对他友好。

“可惜你没有在那里”她说。“不是说你没有在那个房间里…要是你在场我的举止就不会那么自然了…我现在比那时脸红得更厉害更加更加厉害哩”她补充说脸红得泪了。“可惜的是你不能从门里偷看。”

她很懂得这咳嗽声这是他非常不满意的表示不是对她而是对他自己。他确实很不满意倒不是因为他们了那么多钱而是因为这件事使他想起一桩他明知有问题的、很想遗忘的事情。

基问。

“啊这又有什么我到银行去取。要多少？”他带着她所熟悉的那不满意的表情说。

“不错拜望过不过我老觉得不好意思而且现在我对这一非常不习惯了说正经的我宁愿两天不吃饭也不愿意去拜望人家。简直窘得不得了！我一直觉得人家会生起气来说：‘你没有事来什么？’”

“科斯佳你知我只剩下五十卢布了。”

“不他们不会生气的。我担保！”基说笑盈盈地凝视着他的脸。她拉住他的手。“好吧再见！…请你千万去一下！”

“哦无论如何我午饭前会回来的”他说看了看表。

“他答应给我介绍梅特罗夫。我想和他谈谈我的著作。他是彼得堡一位很有名望的学者”列文回答。

“以后也许为了我的事去法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