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又是这一类事情吧”他痛心地自言自语一面拆第二封电报。这电报是他妻打来的。用蓝铅笔写的她的名字“安娜”先映他的帘。“我快死了；我求你我恳求你回来。得到你的饶恕我死也瞑目”他阅读着。他轻蔑地笑了笑扔下了电报。他开想这无疑是诡计和欺骗。

“两封电报”返回来的仆人说。“请原谅大人我刚才去了。”

也有同样的觉。当诺得斯顿伯爵夫人冒昧地暗示她期望更好的偶的时候基是这样生气这样断然地说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列文更好的人了以致诺得斯顿伯爵夫人也只好承认而且在基面前遇见列文的时候就总是带着喜叹赏的微笑了。

“是的我饶恕了您；但是这真可怕啊！”但是他的幸福是这样大这自白并没有破坏它只是给它添加了一新的调。她饶恕了他；但是从此以后他就越觉得自己不上她了在德上越加屈服于她而且越加珍视他那不享有的幸福了。

他所应允的自白在当时是一个痛苦的曲。他和老公爵商量过得到了他的允许就把记载了苦恼着他的事情的日记给了基。他当初记这个日记原来是打算给他未来的未婚妻看的。两件事情使他苦恼：他失去了纯贞他没有信仰。你的无信仰的自白不置可否地通过去了。她是有宗教信仰的从来不曾怀疑过宗教的真理但是他的外表上的无信仰一也没有犯她。通过情她了解了他整个的心在他的心底她看了她所渴望的东西这样一神状态要叫无信仰这在她是并不介意的。另一个自白却使她伤心地哭了。

“您不能饶恕我吗？”他低低地说。

2法语威望。

“她什么欺骗的事都得来呢。她快要生产了。也许是难产吧。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呢？要使生下的孩成为合法的损害我的名誉阻碍离婚吗？”他想。“但是电报里面有这样的字句：我快要死了…”他又

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回到他的寂寞的房间不禁回忆着宴间和宴后的谈话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谈到饶恕的那番话只是唤起了他恼怒的心情。基督教的训诫是否适用于他的情况是一个太难的问题不是可以轻易谈论的而且这个问题早就被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否定了。在所有的话里地印在他的心上的是愚笨的、温厚的图罗夫岑的这句话：他的行为真不愧为一个堂堂的男！要求他决斗把他打死了。大家显然都有同虽然于礼貌没有说来。

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接过电报拆开来。第一个电报是通知已任命斯特列莫夫担任卡列宁所渴望的位置。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扔下电报微微涨红了脸立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着。“Quosvu1tperderedementatB”1他说Quos就是指那些对于这个任命应负责任的人。他倒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这个位置、自己显然被人忽略了而懊恼而是因为那个油嘴的大家斯特列莫夫是比谁都不胜任这个职务这他们竟没有看在他看来是不可理解的、奇怪的。他们怎么会看不到由于这个任命他们毁了他们自己损害了他们的prestige2啊！——

“拿开拿开这些可怕的本吧！”她说推开摆在她面前桌上的日记本。“您为什么把它们给我呢？…不这样到底好些”她可怜他的绝望的脸这样补充说。“但是这真可怕可怕啊！”他垂下沉默着。他什么也说不来。

1拉丁语：凡上帝要毁灭者先使其疯狂。

“但是事情已成定局想也无益了”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自言自语。于是除了前的旅行和他的调查工作以外再也不想别的什么他走他的房间问那送他来的守门人他的仆人到哪里去了；守门人回答说仆人刚刚去。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吩咐拿茶来在桌旁坐下拿起旅行指南开始考虑他的旅行路程。

列文并非没有经过内心的斗争才把他的日记给了她。他知在他和她之间不能够有、而且也不应该有秘密所以他决定了应该这样；但是他没有考虑过这会在她上生什么影响他没有替她设地想一想。直到那天晚上他在去戏院之前来到他们家里走她的房里看到她那给泪浸的、惹人怜的面孔因为他所造成的再也无法挽救的痛苦而苦恼着的时候他这才到了把他的可羞的过去和她的鸽般的纯洁隔开的那个渊他为自己所的事而到惶恐了。